“周家人隻要敢上門,你們盡管打出去,什麽都不用顧忌!”
沈大為知道周家人有多不要臉,兒子和二妹在家如果遇上周家人的確是會吃虧的,“我這裏你不用擔心,李叔他們都是很好的。”
沈依沒有告訴沈大為,對周家她是一點都沒手下留情,周家那邊也是解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有裏正叔幫她盯著。
家裏,她也沒辦法告訴大哥和二姐,自己不在村裏的時候其實也不沒有在爹這邊。
當時救那個女人沈依就是不太甘願的,若不是為了沈二妹她絕對不會出手,那個時候她也不是沒想過會被人發現自己醫術很好的事實,卻怎麽都沒想到一下就招惹來這樣一個難對付的人。
她寧願跟王爺相處都不願意見那個男人!
一身假的皮囊再加上那幽深的眼神,讓人是一點都不自在。
沈依自然知道他們都很好,畢竟他們還要指望著自己去救他們主子的呢,但是在呢麽說呢,他們在對待他爹這件事上也的確是做都不錯的。
“周家的事我會解決好的,您就不用擔心,隻需要好好養著就行,裏正叔得了我的一株藥材賣了些銀子,心是向著我的。”
先前那二百八十兩銀子的事沈依沒有瞞著沈大為。
在沈大為沒有癱瘓之前,沈家都是他一個人撐著的,人情世故他自然是懂的,現在沈依這樣說他也的確是安心了些。
“那你趕緊回去吧,不然天色暗了,路上我不放心。”
沈大為以為沈依今天就走,他知道大兒子和二女兒的性子,在他心裏自己的這個小女兒,不,應該是這個性情大變的小女兒現在更能讓他放心些,甚至在絕大部分的時候他都已經把小女兒當成依靠了。
沈依也順勢站了起來,“我先去濟仁堂找大夫問問您的傷口情況,再給您配些藥,明日一早再走。”
從這裏去濟仁堂的理由又是名正言順的。
即便是有人在偷聽他們說話,也沒有什麽好擔憂的。
許掌櫃現在看是一見到沈依就是滿臉笑容了,尤其是在看過沈大為的傷口之後,更是對沈依崇拜萬分。
這會兒一見到她就連忙從櫃台裏麵出來了。
“沈姑娘,你可算是來了,我一直就想找你請教的。”
“許掌櫃您千萬別這樣說,請教我可擔當不起,我爹可是對許大夫您讚不絕口呢。”
“哈哈哈,你這丫頭,我們裏麵說話,你可真的要與我說說你爹那腿你是怎麽治的,我實在是好奇。”
二人一邊說一邊就往裏麵走去了。
自然也有人繼續隱匿著自己的行蹤,監視著二人了。
沈依對這樣的情況是一點都無所謂,進去之後跟許掌櫃談話的內容一直都是圍繞著她爹的傷口,說著說著沈依就把話題轉到了藥方上麵去。
“勞煩許掌櫃借些筆墨,我寫個方子,方才去給我爹把過脈,稍微調整一下方子。”
在醫館寫方子,沈依又是懂醫的人,再正常不過了。
許掌櫃很快就讓人把筆墨給送了過來,隻是這次沈依還沒動筆之前就叫了許掌櫃來到自己的身邊。
“許掌櫃您也站在一旁幫我瞧瞧這樣調整有沒有問題,我雖然懂點醫術,可您到底經驗更豐富不是?”
照理說每個大夫寫方子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同行在一旁,以往沈依在寫方子的時候許掌櫃都是坐在原地不動的,直到沈依寫完了他才上前看方子的。
沒想到今日她竟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許掌櫃有些納悶的走了過去。
心中的疑惑也在看到沈依紙上寫的那些東西之後接到了解答,但與此同時他也變得緊張起來。
他就站在沈依的身邊,這樣的變化沈依自然是能感受得出來。
“瞧您這樣子,定是覺得我這方子太猛了些,但是我爹那腿也是許多年不能用了,若是不用點狠的方子也沒有藥效,等過了這一波,我再用其他的藥為他調理也不是不可以的。”
沈依一邊說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她飛快的把自己現在的處境全都寫了下來,還著重描寫了那個人給她的感覺以及那個人的病症。
這是一封她讓許掌櫃轉交給楚衍黎的信。
許掌櫃聽到沈依這樣一說,頓時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對沈依這樣的處驚不變更是佩服。
“沈姑娘藝高人膽大,實在是讓許某佩服啊,這樣的方子許某是無論如何都寫不出來的,太劍走偏鋒了,若是有一點點沒有把握好,那就得是出大問題的。”
沈依卻是笑了笑,“情況特殊,得賭一把,別人不都說富貴險中求嗎?其實我爹這情況也是這樣的,您想想他可是癱了七八年,他每一天都想要站起來,隻要能再次站起來他是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
這些話在外人聽起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了,但其實沈依和許掌櫃都知道這些話都是一語是雙關的。
等到沈依把這些全都寫完,又趕緊寫了個藥方出來。
許掌櫃將之前的那封信在身上藏好,然後接過沈依手上的藥方就往外走,“我先去抓藥,沈姑娘你在這裏等等,一定要與我說說你爹那腿到底是怎麽治的。”
“好,我等您。”
許掌櫃一離開,這邊就隻剩下沈依一個人了,她能感受到外麵的氣息也隨著許掌櫃的離開而變得不同了。
顯然是有人跟著許掌櫃離開了,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去抓藥了。
這樣的情況讓沈依的眸光也變得深沉了些,那人似乎太過謹慎了一些,一般情況下就算是不想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卻遠遠不會做到這個樣子。
就連楚衍黎都比他坦然。
沈依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評估對方的身份了!
明日跟著去了縣城,這件事肯定是現在得不到答案了的,隻希望等到她下次回來看她爹的時候,楚衍黎那邊會給她答案。
許掌櫃的藥抓得很快,沈依也沒有吝嗇,分享了一些自己給沈大為治療的法子。
許掌櫃是越聽也覺得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