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竹子不粗也不長,拿在手裏的重量我也能承擔,拿來當作打奸詐壞蛋的武器正合適!”說話時,季棠斜了眼那匹心虛的馬,隻見那四隻馬蹄子抖的更厲害了。

“棠兒,你會醫術,會醫治人的病,這馬的病你會不會精通一些,咱們家小紅今個兒是怎麽了,像是發了病似的,四隻馬蹄止不住的抽筋一樣,再讓它這麽抖下去,會不會有什麽大礙?”

許氏還不知道眼前的馬的所作所為,她溫柔地用雙手撫摸小紅的馬腦袋,一邊安慰著它,一邊詢問自家大女兒是否能治。

“娘,能治,我最擅長的就是治這種疑難雜症,小紅這個病我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它這是發了熱毒,所以才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四隻馬蹄,我隻需要紮上七七四十九針,將它體內的毒素排出來,就能痊愈了。”季棠勾起嘴角,毫無感情地說道。

季棠的話在許氏和季恒的心裏就是比聖旨還要奏效,雖然夫婦倆從未聽過這種病症,也聽不明白自家大女兒在說什麽。

但是,既然大女兒說這匹馬有病,那這匹馬就一定有病,她說是熱毒,那就是熱毒!

“棠兒,你不用擔心,為父幫你將這馬給按住了,棠兒隨便紮,一定不會讓這馬掙紮起來。”季恒一臉鎮定,毫不慌亂,手臂上緊實的鍵子肉讓他仿佛力大無窮,將馬給按得不能動彈了。

“棠兒,娘也來幫忙,將它按住了,你好好紮,別緊張!”許氏見到自家相公上場了,她也不甘落後,迅速走到小紅的另一邊將馬身死命地按著,讓它無法掙紮。

季恒和許氏兩人左右同時開弓,將小紅給嚇得膽戰心驚,四隻四隻馬蹄子就像要抖斷了似的,接著,它尿了。

沒錯,小紅嚇尿了。

許氏先聞著味兒了,覺得這味道十分怪異,臭氣熏天,她覺得不太對。

“相公,什麽味兒啊,怎麽那麽臭?”

“是馬尿了。”季恒聞聲,四處循著味道搜索,接著他感覺這個味道就在離他十分近的地方,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低頭看向馬的後半身子。

果然,馬屁.股下方的地上已經濕了一大片。

“好小子,你竟然隨處如廁,我們季府怎麽有你這麽不懂規矩的馬?”季恒撇了撇嘴,簡直沒眼看了。

“好了,好了,棠兒,別耽擱時間了,趕緊給小紅紮幾針,治好它。”嫌棄過後,許氏迅速正色,趕緊催促道。

季棠將手裏竹子也丟在一旁,漸漸靠近眼前動態不得的馬。

每當季棠多靠近小紅一步,它馬身子就會沒來由的抽搐一下,等季棠都快走到它跟前時,小紅終於是忍不住了,馬眼睛裏擠出了兩滴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季棠。

它仿佛在說,放過它,它不敢偷懶了,以後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見到小紅這幅模樣,季棠也懶得再演戲逗它了。“爹,娘,你們將小紅放開吧,它病好了,暫時沒事了。”

“這就好了?方才不還抽搐個不停,跟發了羊癲瘋似的,怪嚇人的。”許氏聽完,心裏疑惑,接著圍著眼前的馬轉了一圈,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小紅確實沒在哆嗦不停了,心裏也算是放心了。

“那這馬的身體狀況,現在還能駝著咱們三個去東街的鋪子裏嗎?”雖然自家大女兒說這匹馬沒事了,但是季恒還是略帶謹慎地追問道。

“應該是沒事了,小紅,你病好了嗎?”季棠說罷,望著小紅的眼睛,不停地眨眨眼給它示意。

小紅接受到了暗示,立馬抬起前麵兩隻馬蹄子,騰空躍起,整個馬身子看著都是一副活力十足,精神充沛的模樣。

一家三口坐上馬車,季恒坐在最前方趕著馬車,出了自家府邸,一路出了巷子,快馬加鞭地往東街趕去。

方才,他們為了想給小紅治病,已經耽誤了一刻鍾左右的時間,現在許氏想快些趕過去,一路上不停地催促了自家相公好幾遍,讓他保持速度,別太慢了。

許氏就是一個喜歡提前完成好所有準備工作的人,可以早去,不能晚去,任何事情她都喜歡為自己留一些退路,省得落得一敗塗地的困境。

“娘,現在時候還早,咱們先去殺豬的地方看看吧。”

“哦?去哪兒做甚?棠兒今天中午想吃豬肉了?”

“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要麽去了那兒順便再買幾斤豬肉也可以。棠兒去那兒是想看看有沒有殺豬剩下的豬毛,如果有就收購一些,如果分量多,棠兒想都給收了。這殺完豬,剩下的豬毛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用處了,應該沒人會留著才是,所以價格應當是不高,這件事還要征得娘的同意。”

許氏聞言,掀起車窗簾子觀察了一下,馬車外的天色,她也摸不準此時究竟是什麽時候了,離行人出現的時候還有多久。

她眉頭微微皺起,但許氏望見了自家大女兒臉上懇求的神情,她沒來由的就立馬鬆口了。

“行,娘同意了。棠兒想去殺豬場,也是為了給咱們府裏的下人們製作牙刷吧?我家女兒就是菩薩心腸,像我!”許氏一說是自己的娃娃,立馬洋洋得意,接著連同自己也一起誇讚了,她臉上絲毫不見紅暈,仿佛她真的說出這些話,就是這般理直氣壯。

季棠聽了自家娘誇誇其談的話語,毫不謙虛地恭維了她也抬高了她自己。

自家娘還真是臉皮不薄,真敢說啊!

屠宰市場在離得不遠的南街附近,他們一路快馬加鞭,一刻多鍾後,他們就到了烏糟糟一片,混亂不堪的南市,這裏有賣魚的商販,賣雞賣鴨還有賣鵝的,街上已經被這些商販占據了大半位置,他們的馬車行走的很困難。

這條街上,全是雞屎,鴨屎,還有各種禽類的毛發,地上肮髒不堪,還伴隨著臭氣熏天。

但那些賣家禽的商販竟然不約而同的帶了個木凳子坐在自家攤兒上,待在這樣烏煙瘴氣的環境裏,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露出難受的神情,皆是習以為常一般。

叫賣的叫賣,還有沒吃早飯的人,他們捧著幹巴巴的饅頭啃的賊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