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三人跟著屠宰場管事的,一路往屠宰場裏間走,見到了許多在裏麵忙活的工人,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肮髒不堪,身上的味道也是血腥味濃鬱至極。

最後,管事的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小房間,從裏麵拿出來了兩個大布袋子。

“客官們,這一袋子是剛剛我們才剃下來的豬毛,以往剃下來我們都是直接丟了,這一袋子還沒來得及丟,正好你們來了,不然再晚一會兒,這袋子豬毛你們也就買不上了。”

“然後,這一大袋子全是豬下水,客官們要不打開讓你們看看貨?”管事的禮貌詢問道。

“管事的,勞煩你打開裝豬下水的袋子,讓我看看。”兩個大人都未開口,季棠這個十歲小女娃講話了。

管事的聽見,望著麵前的小女娃,倒也沒再多問,畢竟方才說要買豬下水的就是這個小女娃,他立即回應,接著快速將裝著豬下水的布袋子解開了,袋子是用堅固的麻繩來捆住的。

季棠湊近布袋子,管事的立馬將豬下水的袋子撐開了一些,好讓她看的更清楚些。

她仔細往袋子裏麵觀察這些豬下水,看過後,她像自家爹娘表示可以買。

就在屠宰場管事的還在為這些下作東西全都賣出去,心裏興奮極了的時候,季棠忽然開口了,讓他心裏失望了幾分。

“管事的,這一袋子豬毛我們全都要了,但是這一袋子豬下水太多了,我們要不了這麽多這些豬下水,就給我們裝二十斤左右的豬下水讓我們帶走就可以了,之後有需要我們會再來你們屠宰場買。”

“管事的,就按照我女兒說的辦!”季恒聽完自家大女兒的安排,立馬發話了。

管事的雖說為著不能將這些下作東西全部賣出去, 心裏還有幾分小失落的情緒,但是能賣一些是一些,尋常人誰會來來買這玩意?

這些豬毛,和豬下水都是被他們屠宰場當成垃圾扔掉的下作東西。

所以現在管事的心裏已經將季家三人當作傻子一般的人,畢竟在他眼裏能來他們屠宰場買垃圾的不是傻子,還能是什麽?

“豬毛,本來也沒人要這東西,我就給你們算一文錢一斤,這些豬下水,雖然說人不能吃,但是狗啊貓啊,還有那些畜生可就愛吃了,我就給你們算兩文錢一斤,也不賺你們錢,就當作我們將這些豬毛剃下來,豬下水分出來的辛苦費。”

屠宰場管事的一副我才沒有坑你們的模樣,大言不慚地給他們一筆一筆的算著賬。

最後將豬毛放在稱上稱過,是五斤二兩,豬下水有血水這些就比較壓稱,重一些,一共二十斤一兩,管事的也懶得將這一兩,二兩的挑出來,索性都給他們抹去了零頭,算成整斤了。

最後他們一共付了五十文錢,季恒一手提著一袋子豬毛,另一隻手提著小半袋子豬下水,帶著自家娘子和大女兒,回到了馬車上。

“娘,再去那邊的鋪子買些石堿和薄荷吧,女兒要拿些石堿和薄荷來做一些牙膏出來,咱們家下人要用,我們也要用,上次在北山林子裏做的牙膏也剩的不多了。”季棠等自家爹娘坐上馬車,趕緊開口說道。

“行,你們娘倆坐穩了,爹就往那邊賣石堿的鋪子趕過去。”季恒聽到了女兒的聲音,立馬爽快回應道。

到了季棠說的地方,買了足夠量的石堿,再去賣薄荷的小攤上買了一大堆薄荷全部放上馬車,季家三人才著急忙慌的往東街趕去。

許氏心裏早已經急瘋了,今個兒早上來了南市,實在是耽誤了太多的時候,她擔心那些想來自家鋪子買糕點,小吃的客人見到自家鋪子還未開門,就隻得遺憾離去,又害怕耽擱時間太久了,去了鋪子裏她還要趕緊歸置各類東西,還有的忙呢。

在許氏的眼裏,就總是有幹不完的活。

自家娘子心裏著急,季恒這個做相公的也不好受,隻能跟著一起著急,許氏說什麽,他就隻能照辦,馬車也像是飛起來一般,小紅好似打了雞血,一路上跑的飛快。

季棠心裏倒是覺得這點時間無足掛齒,當真算不上什麽,況且此時天也就快大亮,就算是那些想來自家鋪子買小吃和糕點的客人今早上恰好沒買到,隻要他心裏想吃,一直念著自家鋪子糕點小吃的味道,那麽他總會再次來季荷堂。

這些話,她也就隻能在心裏和自己說了,萬不敢在此時心急如焚的許氏麵前提,今早上耽擱了時間,也是為了她要做牙刷,牙膏才耽誤了嘛,她心裏還是有些心虛的。

終於,在許氏和季恒兩人急的滿頭大汗的時候,馬車拐進了東街口,到了李記木行的時候,季棠趕緊朝自家爹揚聲說道:“爹,就在李記木行,將女兒放下去,我拿著這些豬毛去找那兒李掌櫃做牙刷。”

“棠兒,你一個人去,爹也不放心,不如……”季恒聽了女兒的話,本想說他陪著季棠一起,可是轉眼又想到,自家鋪子裏就剩許氏一個人忙活了。

許氏像是瞧出了季恒說話後半句的猶豫,直言道:“相公,你和棠兒一起去,鋪子裏有我一個人就行,等你們將木行裏的事辦妥後,再來鋪子裏即可。”

看著自家爹娘這一副擔心的樣子,季棠可忍不住了。

“爹,娘,你們都去鋪子裏,就按我說的辦,將我和拿一袋子豬毛都放在李記木行門口就行。棠兒能辦到的,況且咱們家鋪子還未開張之前,我和大哥還有二哥可是經常跑李記木行的,後麵女兒也去了幾次,那裏的李掌櫃可是都將女兒認熟了,這點小事女兒能辦到,你們就趕快去鋪子裏準備開店各項事宜吧!”

保證了一大堆,又列舉出來了一堆理由,季棠心累,但聽完這些話的季恒,許氏二人,心裏也放下了,願意相信她的實力了。

季恒和許氏二人一向對待自家的兩個女兒,都是一副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姿態,季棠這個做女兒的當真是又開心又無奈。

做爹娘的寶貝女兒,心尖尖上的人兒可真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