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時間沒來,要把這地裏的人參從頭到尾都灌溉一遍,比她想象的要更費時間。

“你這些人參都攢著不賣,想等到什麽時候?現在人參的價格還挺好的,要是等到以後人家不怎麽收人參了,你這大把的人參擱手裏不是浪費了嗎?”

小八站在一旁,忽然向她聊起來,薑如月沒想到它還能關心她做買賣的事。

“人參這東西又值錢又保值,還能夠長時間存放,當初就是想著它這麽多優點,我才選擇種人參的。就算是有一段時間人參不缺貨也沒有關係,我手裏的錢夠用就成,剩下的人參隻要把它晾幹,小心存放,保持幹燥,就算放個幾年也不會影響它的價值。你看那些藥鋪裏賣的,有多少是新鮮的?多半還是存放許久,慢慢賣出去。”

人參這種珍貴的藥材,尋常人非大病用不上,普通的小病也犯不上用這麽貴重的藥材。這人參多半是被賣到有錢人家裏,或是治病,或是補身子,總歸是有錢人才能夠消費得起的東西,她從來沒擔心過人參的市場需求。

“你想的還挺長遠的,還想存個好幾年再慢慢賣出去呀。”

“那有合適的價錢,我當然願意賣了,像你說的那種情況,沒人收,價格勢必要下降的,到那時我何必要急著賣呢?留個幾年,指不定這價值還能夠往上麵翻一翻,總好過折價賣掉。空間裏雖然能夠讓人參快速生長,不需要真正花到那麽長的年份,可你也看到了,空間的田地就這麽多,我就算把田地都種滿了,人參的數量也挺有限的,要是每次都把人參給賣光了,再重新種植,那便碰不上漲價的好機會。”

薑如月心裏打著如意算盤,她手裏存些人參庫存,等到日後她到了更大的地方發展,到時如果遇到有人需要人參,而她能夠滿足對方的緊急需求,價錢方麵她適當要點高價,也不是不可行的。

小八沒有再說話,看她心裏都已經有了計劃,也不再為她擔心。這薑如月和它以前接觸的那些曆代的主人不同,別人多少會想利用空間幹一番大事,可薑如月不同,她似乎隻想用它賺錢,並且耐心足足的,一夜暴富的想法,在她這兒似乎從來沒有過。

薑如月把空間裏的活兒幹完,立馬出去,小八及時的趴在她肩頭,和她一塊出了空間。

她從**坐起來,看到許明軒坐在桌邊認真的看著書,完全沒有關注她這邊,也難怪小班沒有提醒她,大概許明軒壓根就沒有往她這邊走過來。

她走到外麵院子門口站了會兒,就聽到隔壁嬸子在聊天,說是那個臉上有傷疤的姑娘,今日拖著一匹狼回了村子,那狼渾身血淋淋的,滿是傷口,看著賊嚇人,可那姑娘一點都不害怕,麵無表情的把那匹死狼拖回了家。

薑如月知道她們說的是和她四哥住在一塊的小韓,在聽到小韓一個人把灰狼拖回家,她還以為那灰狼是她四哥打到的,隻是讓她幫忙先拿了回來。

薑如月回房間招呼一聲,自己出了門,往薑學全那宅子走去。

去到宅子外麵,她看院門沒關,便直接走了進去,韓傾城這會兒正在廚房燒水,準備把那娘給處理了。

聽張學全說這樣的皮毛不好賣錢,她想著索性將狼皮給剝了,再把狼肉拿到鎮上去賣錢。

她一直借住在薑學全家裏,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總是不好,自己能掙些錢,以後說起話來也有底氣。

她端著燒好的熱水,出來就見到院子裏正四處觀望的薑如月。

薑如月看著地上那傷痕累累的狼,確實和隔壁嬸子說的那樣,這狼被摧殘的不成樣子,皮毛是完全廢了。

有些小塊的自己留下來,或許還能做個荷包,或是什麽小物件。要想拿去賣錢,可真是十分困難了。

韓傾城將那盆熱水往狼身邊一放,又去找來一把小刀。見薑如月湊近來看,她抬頭向她笑了笑。

在這村子裏,第一個向她表現善意的便是這薑如月,因而盡管她脾氣不算好,對著薑如月時總是多了幾分耐心。

“我四哥還沒回來呀?他怎麽讓你一個人拖著這狼就回來了,就算是想讓你幫忙,也不好讓你一個姑娘家如此費力的獨自把這娘拖回來呀。”

薑如月這麽問,韓傾城知道她是誤會了,她把玩著手上的刀,淡定地向她解釋,“我這不是幫你四哥的忙,是幹自己的活兒呢,這狼是我殺的,和你四哥沒什麽關係,自然是我一個人拖著下山。你四哥還在山上打獵,以他的習性大概是要等到晚上才會回來吧。”

薑如月著實吃了一驚,就韓傾城這小身板,怎麽也和獵戶聯係不到一起,可她這一出手就是一匹狼,比她四哥當初剛上山打獵時打到野兔和山雞都要厲害得多,簡直難以想象她一個人是如何做到的。

“你也太厲害了!”

沉默片刻,她伸出大拇指向她誇獎道。

韓傾城看著她這手勢,感覺分外熟悉,心道這古代人也喜歡豎大拇指表示表揚嗎?看來這手勢是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呢,她還以為這是現代獨創的手勢。

“就是運氣好,碰到一匹老狼,也沒什麽力氣,就被我給殺了。我這整日在家也沒什麽事好做,總不能一直吃你四哥的,用你四哥的,現在村裏人都傳我是他的人,要真那麽依靠著你四哥,指不定什麽時候謠言都要變成真的了。”

韓傾城打趣的說道,手裏也沒停著。

她先割開狼的喉嚨,割了整整一圈,然後從背部開始劃開那皮毛,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她抓住那皮毛的一端,用力一扯就扯下一塊。

薑如月沒見過那麽血淋淋的場麵,以前她替薑學全售賣獵物,賣的都是活物居多,自己從不曾這樣為客人處理好。這樣一看,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她轉身跑出好幾米的距離才停下。

“聽你四哥說,這一身的皮毛賣不了錢了,我把它剝了,留著自己做些小物件,你要看不了這場麵,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