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實在是難受,韓傾城便下了‘逐客令’。

薑如月一點沒推辭,向她擺擺手就直接離開了。

可韓傾城徒手剝狼皮時那利索的動作,卻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韓傾城的這番作為,實在是和她外表的形象十分不搭,讓薑如月看了難以接受。可再往深一層想,這丫頭從小生活不好,在外麵流浪,怕是吃了不少苦,她能夠活到現在,也是憑著她自己的真本事。這過程中她遭遇了什麽,學到了什麽,隻有她自己最為清楚。

薑如月雖然自從穿越過來,沒有得到太過良好的條件,遇上的煩心事也不少,可相比起韓傾城的遭遇,她覺得自己還是幸運的。要是穿越到那種身世的姑娘身上,日子恐怕更加艱難。

她回到家裏,看許明軒正巧在休息,便主動和他說起這事。

許明軒聽說那樣一個小丫頭能夠自己殺了一匹狼,同樣表示驚訝,不過對於韓傾城他沒有多說其他。

這別人的事他通常都是聽聽就算了,他並未放在心上,隻是聽到最後,覺得薑如月有被嚇到,他才安慰了兩句。

“我現在沒事了,就當時那一刻看到血淋淋的場麵,差點要吐了。”

薑如月一邊說起,一邊覺得自己不如韓傾城那麽堅強。

許明軒卻不這麽認為。

“你心地善良,自然見不得那血腥場麵,她和你不一樣,你用不著和她相比較。”

在許明軒麵前能得到如此的安慰,足以證明許明軒是關心她的,薑如月從剛剛那情緒中脫離開來,很快就釋懷了。

她雖然不如人家堅強勇敢,可她有著自己的優點,隻要能夠把自己日子過好,何必要羨慕人家。

許氏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可到底還是撐到了許明軒參加院試的那一天。

當日,他們聽從許氏的交代,薑如月陪著許明軒一塊去到縣城。

一來,她可以去結算一下字畫鋪賣畫的錢。二來,順便到縣城去了解一下人參的行情價,對她以後做買賣多少有些幫助。

實際上許明軒參加院試,到了地方很快就要進入考場,兩日都在考場裏度過,她則獨自在客棧,等候許明軒出來。

在這期間她有很多的空閑時間,若不給自己安排點事,光那麽幹等著也是無聊。

送許明軒進考場的那一日,薑如月自然的給他加油打氣,讓他好好發揮。

許明軒卻當做是自己媳婦兒對他的殷切期望,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順利通過院試。

等許明軒一進場,薑如月便回到了考場附近的那客棧,先把自己的東西、隨身衣物等等,都放在了客棧裏,這才出了門。

當她把事情全部辦完之後,她在縣城街上閑逛時,好巧不巧的又碰上了那李紅梅。

李紅梅每次見了她,都是十分熱情的打招呼,打過招呼還不算,非得拉著她一塊喝茶聊天。

全程下來,李紅梅都在問她的生活近況,甚至連她和相公相處的融不融洽都在她的關心範圍內,這讓薑如月很是不解。

原本和李紅梅之間的關係,就讓她感覺有些撲朔迷離,畢竟她怎麽也想不起原主和李紅梅之間有那小時候的友誼,完全是憑著李紅梅自己的一番說辭。

可是李紅梅對她滿懷善意,她即便是心裏有疑問,也沒辦法對李紅梅冷著一張臉,不搭理。

“你相公有資格參加院試呀?之前看他那眼睛不是看不見嗎?這也能夠報名參加?”

薑如月不記得自己是否有跟李紅梅提起過許明軒的眼睛,已經恢複視力和正常人無異。

眼下被她問及,她簡單解釋了兩句。

李紅梅更加驚訝了,這麽多年雙目失明還能夠突然自己好起來?想到自己最近遇到的煩惱,她不禁有些羨慕起如今的薑如月來。

“你現在就好了,隻要等到你相公出人頭地,你以後的日子也會慢慢好起來的,不像我,家裏給定了一門親事,卻是我沒相中的那個人,這以後呀,還不知道過成什麽樣呢。”

“既然沒相中,沒有和你爹娘明說嗎?這姑娘家的親事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以你家的條件,找一個門當戶對,你又能夠看得上的也不難吧?你爹總不能逼著你嫁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啊?”

薑如月對李家的事並不太八卦,隻是李紅梅和她抱怨起這事,她若置之不理,好像又有些冷漠,不近人情。

李紅梅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爹那也是身不由己,最近家裏的生意不太好,我爹需要那家人的幫忙才能夠度過難關,我這門親事也算是生意上的聯姻吧。好在對方家境不錯,除了人長得寒磣點兒,別的條件倒沒得說,比我家還要更好一些的。”

李紅梅顯然是不喜歡那未婚夫的,這門親事完全是為了給家裏解決經濟困難才定下的。

薑如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好在李紅梅也沒有表現的太過於憂傷,話題一轉又問她其他家裏人。

薑如月沒有提及太多,在她看來,李紅梅對她和她家人的關心已經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程度。就算再怎麽交心的朋友,也不會問的如此細致。

她留了個心眼,隻說了些不緊要的,至於她四哥和韓傾城的事,她隻字未提。

和李紅梅簡單會麵過後,她吃了些東西便回到客棧。

客棧房間小小的,價錢卻不低,因為靠近考場附近,很多書生及家屬都會來這入住。

他們還算來得早的,要了一間普通客房,來的晚了就連好房間都訂不上,隻剩下那柴房。

到了晚上,薑如月一個人獨守空房,還有些不習慣。這好些日子以來,都是和許明軒同處在一間房內,雖然兩人並未發生實質的關係,可兩人之間的陪伴是真切存在的。

她打開窗戶,望著外麵淡淡的月光,心裏想著還在考場內奮鬥的許明軒。

這個點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休息。

聽說有些考生有過兩日一夜都不休不眠,隻為了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