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學全采蘑菇是很厲害的,可惜蘑菇這玩意不那麽值錢,又不容易保存,想做這門鮮貨生意也挺難,頂多隻能摘了馬上送到鎮上賣一賣,要送到縣城來,來回的車錢過高,並不劃算。
兩人坐一塊吃著飯,村子裏異常安靜,隻偶爾聽到一聲狗吠聲。
薑如月吃得少,先一步吃完,便和薑學全說起她在縣城的情況。
“我這回回來,主要是想告訴你一聲,鋪子我已經租好了,以後你打了什麽獵物,可以攢一攢再一起給我送來,要是鎮上能賣掉的,你也可以就近先處理,不好處理的拿到縣城來賣。因為我尋思吧,你這麽多獵物全拿縣城來,怕車夫收取的車錢也得不少,如果在鎮上能很快賣掉,就不如就近處理,可能還更劃算些。我那邊準備了一些籠子,可以用來裝大型動物,鋪子後麵有個雜院,用來放它們剛剛好。前麵鋪子我就自己賣些東西,賺點零花錢。”
薑學全聽她詳細介紹著那鋪子的情況,在聽說她已經交了九百文錢的租金之後,立即起身去房間裏數了九百文錢給她。
薑如月從中收取了一半,四百五十文錢。
“這鋪子我自己也有用處,不是特意為四哥而開的,算是我倆合租吧,租金一人一半,這裏是三個月的租金。”
她退回四百五十文錢給薑學全,薑學全沒多推辭,收進了口袋,最近他手頭有些緊,存銀不多了。
“四哥,之前你買宅子又買家具,怕是花了不少錢吧?”
“嗯,是花了不少,不過暫時生活不成問題,最近的獵物拿去鎮上也賣了些,剩下兩隻大的還養在我後院呢,你來了正好,是不是可以幫我帶去縣城,也省得下次我再送一回了。”
麵對薑如月的關懷,薑學全心頭一暖,和她說了自己的近況。
“當然可以了。”
“那就好,回頭我把你送到村口,你直接在那兒坐車,不然你也搬不動它們。”
薑學全吃完最後一口飯,將碗放下,利索的開始收拾起來。
等收拾完碗筷,在廚房順手給洗了,他才回來繼續與薑如月說話。
薑如月擔心影響他上山打獵,薑學全卻道,“難得你回來一趟,我就不去了,明天早上再上去看看,有獵物便拖回來,料想這一晚上的功夫,也沒人會特意去偷我的獵物。”
最近韓傾城每日都跟他上山,他打到獵物的數量比以前有所下降,感覺一個人的份額被兩個人分了,可那座大山誰都可以進去裏麵尋寶,他沒理由攔著韓傾城,更沒理由指責她搶了自己的收入。
“那下午當作是休息,不過我下午就得回縣城了,稍微坐一坐就得出發,不然回去縣城天都要黑了。”
她跟薑學全麵對麵坐著,說著自己對鋪子和對未來的規劃,薑學全隻覺得自己這妹子比以前要能幹許多,也不知是在許家被許明軒給影響的,還是她原來就很能幹,隻是在薑家沒有她表現的機會。
“看你現在日子過得好,四哥就放心了,你們在縣城開銷大,生活方麵能省就省一點,別給妹夫添太多負擔。鋪子的事,如果一個人做不來,你可以請個夥計,到時工錢多少,我也與你分擔。”
薑學全擔心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會去找許明軒幫忙,要是耽誤了許明軒的學業,他們鋪子就是掙再多的錢,也彌補不了妹夫的損失。
“我知道的,這些你就別操心了,對了,除了動物,四哥你平時在山裏要是看到有什麽山草藥呀,或是什麽別的山貨,植物類的,能賣錢的你也一塊挖了唄,隨獵物一起送來,能賣多少算多少,小錢也是錢。”
薑如月給薑學全建議道。
蘑菇確實是不大合適,她想著的是那特別值錢的山貨,薑學全是本地人,什麽值錢什麽不值錢,他應該最清楚。
“行,回頭我多注意下,反正平日在山裏也是幹守著獵物上鉤,空閑時間裏我四處看看,有合適賣錢的東西就一並帶下來。你說得對,小錢也是錢,慢慢積攢起來就是一筆大錢。”
聊完了鋪子方麵的事,薑學全突然問起他們夫妻倆,“你和妹夫成親也有那麽長時間,怎麽都不見你肚子有什麽動靜,我前幾日回家和娘說話,她還為你擔心呢,說是女兒家如果長時間懷不上孩子,可容易遭夫家嫌棄,如今你婆婆雖是不在了,妹夫他肯定還是想要孩子的。”
薑如月沒想到薑學全也會對她催生,忍俊不禁道,“相公他剛入書院念書,現在一切以學業為重,孩子的事,暫時緩一緩吧,我和他聊過,他不急。”
她臉不紅、氣不喘的扯了個謊,薑學全當真就信了。
“那就好,娘就擔心你是身體有啥毛病,老念叨著想讓你去看看大夫,我說你年紀還小,成親也不到一年,不必這麽著急,一看大夫,就算是沒毛病,村裏人也能給你傳出好些毛病來。”
“可不是嗎?我身體好著呢,讓娘別操那心。”
這話題一聊,薑如月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她尷尬的衝薑學全笑笑,“倒是四哥的親事,之前被小韓的事給攪黃了,最近娘有沒有給四哥想想辦法,再安排相看啥的?”
“沒呢,村子裏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現在她老跟著我上山打獵,村裏人更將她看作是我未來媳婦兒,哪裏還有人願意給我說媒,我這親事呀,隨緣吧,反正現在一窮二白,還需要再努力掙些錢,才能養得起媳婦兒。”
“那你看小韓怎樣?雖然她那臉上的疤痕有些嚇人,可她這人不錯,是個知恩圖報的,你看她之前對咱們家,也看得出來她一直念著我們收留她的恩情。”
薑學全瞬間搖頭不已,就那凶悍得要死的丫頭,娶回家做媳婦兒,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他就是不成親,也不願娶那麽個丫頭。
“她脾氣衝得很,我和她合不來。”
薑如月看著她四哥這般果斷拒絕的態度,心道:原來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