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軒見她不吃了,把自己碗裏的麵幾口吃完,很快收了碗出去,隻打了半桶熱水,簡單洗過之後,他依約回到她房間。
坐了一會兒,他又折返回自己房間,把他那一床被子抱了過來。
薑如月很是配合的往裏側滾了滾,給他讓出大半位置,他把被子往**放好,也躺下來。
他側身望著她的臉,伸手想要觸碰她依舊皺緊的眉頭,卻被她避了開來。
他縮回手,沒再試圖觸碰她任何部位,她卻有些愧疚,那本能的一避,並不是對他的不放心,隻是才剛剛經曆過那種事,她全身都還未放鬆下來,下意識而作出的反應。
“睡吧,別多想。”
他憐惜的看著她,輕聲安撫。
她當真閉上眼睛,可哪裏有睡意,腦海裏不斷閃現的都是柳承歡那令人惡心的嘴臉,還有他那即將得逞的壞笑,她若是稍稍猶豫片刻,會不會就被他困在那房間裏,被他任意羞辱,隻要想到這兒,她就開始後怕。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是睡了。
黑暗中,許明軒默默看著眼前的人兒,即使是睡著了,她眉頭也還是緊緊皺著,舒展不開。
已是夜半三更,他卻毫無睡意,想到她晚上遭遇的一切,心裏終究還是放不下。
他翻了個身,想換個方向麵前床外側躺著,卻不小心將她驚醒,她胡亂一伸手摟住他的腰,“哥,別走。”
他僵住身子,任她摟著,等了許久,不見她再有動作,耳邊聽到的呼吸聲較為平穩,剛剛那一聲,似乎是她夢中驚喊,而非被他吵醒所致。
許明軒暗暗咬牙,她一定是很害怕了,即使她說起那些經曆來顯得雲淡風輕,好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可她心底一定是害怕極了,就連在夢中,都免不了要遭受折磨,該死的柳承歡,他絕饒不了他!
他不再翻身,任由她摟著自己,一手撫在她手臂,輕輕拍著,“別怕,有我在呢。”
不知是這話起了作用,還是她正巧脫離了惡夢,她嘴角微微勾起,舒適的‘嗯’了一聲。
*
早晨醒來時,她有片刻的迷糊,之後才發現自己正摟著某個人的腰,伏在某個人的胸前,而這某個人散發出來熟悉的氣息,讓她不用抬頭去看也知道他是誰。
她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之前偶爾也有過兩人離得近的時候,可她昨夜睡時將他摟得這麽緊,貼得那麽近,他就任由她這麽摟著。
雖然兩人隔著被子,可因她這睡姿的關係,他們肩膀處都沒蓋著被子,乍一看,和睡一被窩沒什麽區別。
不過薑如月很快鎮定下來,她縮回摟住他的手,正想翻過身去裝睡,頭頂上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
“醒了?”
許明軒動了動酸痛的胳膊,天未亮時他就已經醒了,醒來時她睡得正香,昨夜她睡得不踏實,這會兒好不容易眉頭舒展,睡得香甜,他不忍打擾,隻好繼續保持著那睡姿不動,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嗯。”
裝睡不成,還被抓了個正著,她臉上感覺更燙了。
許明軒坐起身來,偏頭去看她,就看見她半張臉紅透了,似乎很是難為情。
他裝作瞧不見,語氣鎮定的向她問道,“早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昨夜才吃完麵,早上便不好再吃了,粥麽,她平時好像不那麽愛吃,許明軒不會做雞蛋烙餅,以前他娘在世時,經常做這烙餅當作早飯,配著白米粥吃起來香噴噴,自從他娘走了以後,他們就沒再吃過這烙餅。
“我沒什麽胃口,可能是昨夜吃得晚,現在還不餓。你該去書院了吧?”
她抬頭看向窗外,一看那強烈的光線,也知時辰不早了。
“我托江玉林幫我向書院告假三日,在家陪陪你。”
她沉默下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會不會太耽誤你學業了,三日時間,夫子能講好些內容呢。”
許明軒伸手按了下她額頭,“想那麽多做什麽,那也不是你該愁的事,你既然不太餓,我先出去看看,隨便給你買些吃的回來。”
看出她眼中的閃爍,如昨夜那般不安,他轉過身,“要不然,我們一塊去?”
盡管她昨夜說過不想出去吃,可瞧她不想一個人獨處的可憐樣兒,他舍不得將她一個人留在家中,隻好再次征詢她的意見。
不想這回,她爽快的答應下來。
兩人洗漱過後,一同出了門,這時江家兄弟早已經出門去了書院,門外上著鎖。
“昨天他們也沒少幫忙吧?”
連那種地方都跟著他去了,江玉林算是夠意思,若換了是她,叫她去青樓裏找人,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是的,我找了你多久,他們就幫著找了多久,回頭我會找機會答謝他們。”
她點點頭,人家幫了忙,出了力,是要記得答謝,無論對方在不在意,那是他們該盡的禮數。
兩人走到大街上,她看著那人來人往的行人,昨夜原本打定主意暫時不想開鋪的,卻忽然想起明日她四哥會來縣城送貨,她要是不開鋪,四哥估計還得找到家裏來,家裏沒那麽多地方給他放貨,到底還是得要去一趟鋪子裏。
看來她這縮頭烏龜,最多也隻能縮上一日,要是讓她四哥察覺出什麽來,追問出個結果,她擔心她四哥會一時衝動去找柳承歡的麻煩,她四哥力氣大,動起手來怕沒個輕重,要是把人給打傷了,人家告到官府,他們有理都變成沒理,指不定還得倒賠人湯藥費,光是想想,她就覺得頭疼不已。
兩人去到一處包子鋪,滿溢出來的肉香味兒,是她以前挺喜歡光顧的一家,可她現在聞著那香味兒,也並不覺得多有胃口。
她隻要了一個肉包,許明軒卻要了三個,再加兩碗雞蛋肉餅湯。
東西全送上來之後,許明軒從他那三個裏撥了一個給她,“你多吃一些,現在不餓,呆會兒容易餓,吃飽了我帶你去縣城周邊玩玩。”
他們來到縣城之後,她一直配合他的書院生活,從未提出過什麽別的要求,現在想想,他們還沒怎麽正經出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