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急越不對。

越不對越急。

把最後一句話說漏之後,林節儉嚇得,整個人貼在牆上,已經滿頭是汗了。

嚴隊長深深皺眉,向樓下的兩個警員揮揮手:

“你們把廚房的有關湯料和桶帶走……林節儉同誌,跟我們到局裏好好的交待一下吧。”

林節儉不願意了,大喊起來:

“我沒有!嚴隊長,我知道誰放的!謝蘭芽,是謝蘭芽放的!不信你們去廚房查,一定是她放的瀉藥,她看不慣我,想給我找麻煩,想讓人吃了麵拉肚子拉死,一定是她!”

這時候,因為曹主任先下樓和馬局長嘀咕了幾句,馬局長倒是很拎得清,已經讓人把食客趕走了,讓他們明天再來吃。

這年頭的好處是,隻要“四個口袋”的人一發話,群眾都還挺配合。

那這時候林節儉一喊,樓下大堂剩下的人,都隱隱約約明白發生了什麽。

小鍾第一個緊張。

她煞白著臉衝到謝蘭芽麵前:

“謝師傅,真的嗎,你真的在麵湯裏放東西了嗎?那我怎麽辦?我吃了會不會拉肚子拉死啊?”

謝蘭芽麵色嚴肅:“小鍾,我絕對沒有放,如果我放了,怎麽會讓你先吃麵?要是你不舒服起來,不就讓人發現麵不對了嗎?隻有不讓人吃麵的,才是知道麵不好吧?”

“對啊!一定是林節儉!我就說呢,幹嘛成天往家拿東西的人,竟然不吃頭湯麵了,一定是!哇……我怎麽辦?我肚子會痛嗎?哇,我會拉肚子拉死嗎……”

小鍾嚇得哭出來。

這一急吧,還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的。

她還幹嘔,開始往後廚的泔水桶邊去,想吐。

謝蘭芽走去拍拍她背,小聲說:“噓,先別哭了,給你的那碗麵我沒用昨天的高湯料,不會有事的,別自己嚇自己了。”

“真的?”

“真的,不過你先別出聲。看警察抓人。”

而這時,劉二也喊了起來:“我說林節儉今天奇奇怪怪的,還非不要我進廚房碰湯呢,非要等謝師傅來了才煮,敢情你是做了手腳吧?”

商業局馬局長也是把眉頭皺得夾死蒼蠅:“林節儉你到底怎麽回事!你趕緊的老實交代!吃食可不是這麽鬧著玩的,你們就不為新風飯店的名譽想想,啊?”

林節儉說不出更多辯解的話來,從樓梯上衝下來大吼:

“你們幹嘛都說我?為什麽就認準我呢?有證據嗎?啊?我覺得你們就是胡說!”

就聽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回應他:

“有的,我作證,是林經理去問了鬆虞飯店的一個大廚,拿了一種瀉藥,放在湯桶裏,想讓人吃了都拉肚子來陷害謝師傅。”

林節儉猛回頭:“袁小娥!你!你……想死是不是!”

袁小娥低下頭,不敢出聲了。

嚴隊長走下來,一把拽住林節儉胳膊:

“現在既有人舉報,又有人作證,還有,想必廚房的湯桶應該還有你指紋的,林節儉,跟我們去局裏好好調查一下吧。那位作證的女同誌,可以和我們走一趟嗎?”

嚴隊長看向袁小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