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娥的娘家依然沒有任何人來過。
謝蘭芽和葉美華輪換著守在醫院。
過了三天,馮朝暉來了。
他的眉眼裏,終於沒有那麽憤然了,恢複了以往的輕鬆:
“小嫂子!哎呀,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頭對龐春生的案子很重視呢,好久沒抓到這種現行犯了,要豎典型,會很快判下來的,勞改個十年是有的。”
媽呀!差點把老婆打死沒事,剃個頭,倒能解決渣男十年了?
謝蘭芽心裏驚訝得不行不行的。
但她張了張嘴,出口的是:“好!太好了!袁姐可以過十年安穩日子了!”
病**的袁小娥激動的緊緊拽住被子,身子發抖。
馮朝暉看看她,又恢複了不耐的神情:
“你這個女人啊,趕緊的好起來,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看男人!還有,如果你要離婚,也是要趕緊好起來,最好在龐春生去勞改前,寫個申請,讓單位出證明去離啊!”
袁小娥掙紮著要坐起來:“我可以!隻要能離婚,我現在就寫!”
“誰讓你現在寫了!真的是!我就是提醒你一聲,你可以寫了讓謝蘭芽帶去辦的嘛,怎麽笨兮兮的。行了,就這麽個事,我走了。”
馮朝暉理理衣服,背著手就走了出去。
謝蘭芽追出去:“馮隊長,真的沒事了嗎?那本來你說的那些東西……”
馮朝暉回頭,對著她露出得意的笑:
“沒事了。嗐!這是天意!本來我不是跟你說,弄點假貨把他先送進去再說,但到底是經不起調查的,很容易引火燒身,我說是那麽說,但心裏也是擔心的。”
“誰知道查到他單位,那家夥竟然還有在悼念活動上,故意的露出怪模怪樣逗人笑的事。哎呀,可把我高興壞了,上頭正查這種事,抓典型呢!這不是老天幫忙嗎,啊?哈哈哈!”
謝蘭芽:“……”老天?那是我老謝幫忙好嗎!
但既然事情這麽順利,謝蘭芽便也笑起來:“真想不到,這個剪頭發的事,能這麽嚴重。”
馮朝暉連連擺手,嚴肅著臉,非常認真的解釋給她聽:
“不是剪頭發這個事嚴重,而是剪頭發背後的陰謀,懂吧?這種人都是有陰謀的!不然我問你,誰會給自己剪個陰Yang頭?誰會把自己眉毛剃了?你想,你使勁想,有這樣的人沒有?”
“我們查過了,沒人給他剃,他也說不出來是誰剃的,非說是啥鬼剃頭,那鬼呢?拿出來我看看?哼!就是他自己剃的,陰謀!而且,專門挑時機露出來,搞破壞的,陰謀!懂吧?”
“你看這個龐春生他多厲害,多會挑選時機啊,多會掌控別人心思啊!本來天氣冷,大家都戴著帽子,別人是不會提前發現,但那天悼念活動嘛,大家都必須要脫帽子默哀,他帽子一脫,所有人不都笑了嗎?這是需要多深的計謀和策劃,才做得到的啊?”
馮朝暉生怕謝蘭芽聽不懂似的,還點著手指強調:
“你怎麽呆呆的,還不明白啊,你想想那場麵,那是什麽場合?啊?你使勁想!他那麽一搞,大家突然都笑了,組織者能不驚?啊?一場悼念活動搞得……那什麽,單位領導能不害怕?影響能不巨大?”
“正好我去查嘛,我還沒開口,他們領導還以為這事讓上頭知道了,都急眼了,主動的要給我們作證,主動的讓我們把龐春生抓起來!”
“關鍵這混蛋吧,他在單位人緣不好,出點事,落井下石的多。這個說他屢次口出狂言、侮辱先烈,那個說他偷偷的聽電台、是壞蛋,我昨天一下午接待了三個來舉報他的人!嗬嗬!你說他被抓起來,是不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