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說完,繃緊臉,十分認真的看著屋裏的兩人。
韓大剛坐在**,手裏還握著被子,訝異得不能再訝異;
朱平站在床邊,握緊拳,張著嘴看謝蘭芽。
兩人在這樣的驚訝裏緩緩對看,一時間,屋裏靜默。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謝蘭芽心裏是有點緊張的,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從此以後,和韓大剛他們是路人;或者,她需要寫個保證書什麽的,換韓大剛和朱平心理上的緩解。
但不管是什麽,不管多難,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也必須去麵對和解決才行。
謝蘭芽等著他們開條件。
但是那兩個人傻了似的,隻是呆呆的看著她,不動。
謝蘭芽撓撓頭,誠懇的說:
“真的,對不起,我當時路過,聽見聲音就到窗口跳著看了一眼,然後我就走了。其實……我真不在意你們是什麽情況,我要是在意,我也不會和你們當朋友不是?”
“這些日子,我是什麽人你們應該也清楚,我要是個亂說話,或者有壞心思,我想你們也該感覺得出來,對不對?老韓,如果你因為這個事,心裏一直難受,那現在咱們說開了,你也放下心。你要是覺得還不放心,我也可以和你說說我的秘密。”
“你看我其實也挺壞的,我奶奶不是真的瘋,是我被他們折騰得受不了了,我想辦法讓精神病院拉走的她。這事兒別人知道了,也會批判我是個不孝子孫,我也沒臉。還是,你覺得這樣不夠,想我寫個保證書給你,保證我怎麽也不會把你們的事說出去?”
韓大剛還呆呆的看著她。
但這次,他好歹動了動唇:“你,真的沒和別人說過我們的事?”
“沒有!”謝蘭芽肯定的回答。
當時何遇也在,不算是她告訴的他。
而且何遇比她君子多了,他絕對不會說。
韓大剛就低下了頭。
謝蘭芽有點心急,跨前一步:
“老韓你說句話,要我怎麽樣?你這樣把事放在心裏,隻會讓自己生病!我再說一遍,我真的從來不覺得你和朱平……這事真沒什麽讓人議論的,我坦坦****的,我覺得如果你沒有害別人,也不用天天的自怨自艾!”
韓大剛忽然“吃吃”的笑起來,淒涼的笑:
“唉,嗬嗬,你說得對,你要是有什麽壞心思,我們應該感覺得出來,是我錯怪了你。不該是你向我賠禮,倒是我該向你賠禮,既然你早知道了,可是這些日子,你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和朱平,該說說,該笑笑,你確實是坦坦****的。而我,反而還懷疑你,倒是我的錯。”
韓大剛臉色灰灰的,嘴角的苦笑,把臉拉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看著真的很淒慘。
謝蘭芽擺手:“不不,老韓,是我不對,我早該告訴你的,倒讓你心裏難過了這麽久。”
但老韓仰起頭,很認真的說:
“不是這個事。小謝謝,我很感謝你,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和朱平的情況,但你一點也不笑話我們,原來世上還有人不稀奇這個事的,我這心裏啊,真的好受多了。但不是這個事。我們遇到的事……和你無關,小謝謝,你一個小姑娘,不適合摻和在這個事情裏,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不然有什麽事,對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