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主動伸出手。

這次,輪到孫子繁看著謝蘭芽滿是疹子的手縮手:

“不了,你的手……那個,那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吧?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這疹子,到底怎麽弄的?”

“喝了你辦公室的水啊。”

“不可能。”

謝蘭芽依然莫測高深的笑:

“那我說,我真的是工傷行不行?我試吃了各種菜,再一喝熱水,真的就會這樣的。最主要的是我的手臂,我顛鍋傷著了,抬不起來,一直在吃藥,藥也是有點讓我過敏,一喝你的開水更加這樣。”

“謝師傅還是不願意和我說實話?一點誠意也沒有。其實,我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啊!”

“孫經理,我們之間需要什麽誠意?我隻要該我的工資,你隻要我不在飯店,就是誠意了吧。”

孫子繁歎了口氣,再次向謝蘭芽豎起大拇指:“你行!”

謝蘭芽自己蹭上自行車:“走吧,孫經理,送我去醫院,好體現你一個好經理的品格。”

謝蘭芽在醫院呆了兩小時。

看臉上手上紅腫塊的醫生,在問了好多好多問題,依然不能下定論的時候,謝蘭芽就給他遞了杆杆子:

“醫生,我隻要聞到油煙就這樣的了,您一定看出來了吧?就是工傷的一種。”

醫生:“工傷?”

謝蘭芽馬上順杆子爬:“對對!您看,您一下子就確診了,就是工傷。”

“哦……”醫生吸著氣:“啊對!那你這就是工傷了,工傷,那你先休息七八天吧。”

“好好,我休息七八……哦哦,好,我會休息五十六天的。”

一旁的孫子繁:“……”

這謝蘭芽,還能再會騙人些嗎?

算了,不管了,這種姑娘,能不在飯店就已經很好了。

等去看手臂的時候,謝蘭芽進了門診室就嗚咽:

“醫生,都怪我,上次沒有好好的聽你的話,我手還沒好,我就去幹活了,現在我的手整個提不起來。”

醫生過來搬動她手臂:“我看看……這樣疼嗎?”

“疼。”

“這樣疼嗎?”

“疼,疼。”

“這樣呢?”

“嗷!疼疼疼!”

醫生:“嘖……我看……估計傷到筋骨了!你這種,沒有個兩三個月好不了。”

“對對對,我就知道,至少五個月,五個月才能好,我知道!”

於是,兩個小時後,謝蘭芽頂著一張紅腫的臉,托著手臂,站在醫院門口,理直氣壯的宣布:

“孫經理,看見了吧,我這樣的情況,兩病並休,怎麽也得五六七八個月不在飯店!到那時,你已經一統江湖了!說不定到那時,你已經升到商業局了,那我再回來好了。”

孫子繁又好氣又好笑:

“我早就知道,新風飯店是在你的領導下,才升到二級的,我還以為你是個樣樣要和男人爭頂半邊天的,卻原來,你隻要錢就行!你真行!謝師傅啊,以後,我們之間,有什麽話,都好好說,啊?”

謝蘭芽居高臨下的睨他:

“孫經理,說話注意一點。我不是隻要錢,我是拿我該得的報酬。新風飯店升了二級,飯店的同事工資都升了,還多了你這個經理名額出來,馬局長臉上也有光,但是我得到了什麽?”

“得到的是你一來,就想著解決我。不過現在我們已經談妥了,我也不計較了,隻要你每個月十號讓人給我送工資來,我決不給你找麻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