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沒回頭。
謝蘭芽說的是何遇拎過來的小爐子。
小爐子一看就是手工做的,裏麵是泥巴糊的爐塘,外麵用碎瓦固定,很笨重,但看起來簡易合用。
而且,正是謝蘭芽缺少的。
本來她還想著去顧大嫂家借灶台的呢,有了這個,她可以自己做點吃的。
謝蘭芽當即去河邊撿了些幹柴,生了爐子,把從謝李氏那邊順來的一個銅盆當了鍋,從空間裏弄出了薏米仁和紅棗開始煮。
薏米仁是中藥櫃裏的藥材,藥食可用。
可惜,她家開的是大藥房,不是開的超市,不然,她的戒指空間存的東西就豐富了。
土爐子煮東西很慢,謝蘭芽把門虛掩上,出去接弟弟妹妹。
顧大嫂家的院子裏,妞妞乖乖的坐著,謝鬆年和謝鬆齡在幫顧大嫂摘青菜。
謝蘭芽:“嫂子,真是麻煩你了,我來接他們回去了。”
顧大嫂笑容滿麵:“該我謝你,你哪兒來的鴨子肉?這不,我正想弄點青菜下去炒一炒,沾點油花呢。”
“我找到弟弟的時候,人家看我們怪可憐的,就給了。我們吃不完。我拿回去給那些不當我親人的人吃,還不如給大嫂呢,要不是大嫂幫我看著妞妞,我找弟弟也是牽腸掛肚的。”
“唉,你真是不容易。我家那口子好久沒吃到肉了,我不客氣了。但我也不白拿你的,我給你錢!”
顧大嫂說著,遞過來一小卷錢。
謝蘭芽自然是不要的:
“怎麽能算錢啊!我還想跟你要點青菜。現在我們分家了,隊長讓我暫時住在牛棚的飼料房裏,明天我再去問隊長能不能批一點自留地給我,不然吃個青菜也難。”
“分出來了?分出來好!你家那個老不死的真不是東西,孫子也賣!她要是我奶奶,我早按她茅坑裏吃屎了!”
顧大嫂說著,抓了一大把菜給謝蘭芽:
“哦,青菜你隻管拿,自留地裏隨便甩幾顆菜籽就有的事。對了,既然你不拿錢,我再給你一點糯米粉吧,我娘家給的一點點,但我男人不愛吃,收著也會壞,送給你。”
謝蘭芽喜歡顧大嫂這份利落的勁兒:“哎,好,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該我謝你,你給了我那些藥啊,昨晚上……”顧大嫂話說了一半,忽然笑著沒再說下去,轉身去拿了手掌大一小包糯米粉:“拿去吧拿去吧,以後有什麽咱們能幫得上的,盡管開口。”
“哎!”
謝蘭芽也笑著啥也沒問,帶著弟弟妹妹回去了。
謝鬆年見往牛棚方向走,問:“姐,以後,我們真的單住了?”
“對!以後我們一家就咱四個,啥都靠我們自己!你害怕嗎?”
“不怕!”
謝鬆年低沉有力的回答,頓了一下,小聲說:“姐,以後我可以吃少點,放學了,我也可以去摸魚和螺螄,捕麻雀給你們吃。”
這孩子,最擔心的竟然是吃。
真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謝蘭芽心疼的摸摸他頭:“不擔心這個,姐姐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的。你好好讀書,帶好弟弟妹妹就行,別的事交給我。”
“姐,多虧有你!”
少年拘謹的伸手,拉住謝蘭芽衣角。
小弟弟謝鬆齡也拉住謝蘭芽衣角,卻隻有興奮:“姐!那以後,是不是我們吃啥都可以了?我能天天吃軟飯嗎?”
謝蘭芽:“……!”
同樣是擔心吃的,小兄弟你咋就這點出息!
“噓!在外頭別說這些,說這些啥都沒得吃。快回去,家裏煮著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