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挨了打,謝二嬸捧住臉,沒敢生氣,還討好的靠向謝李氏說:
“娘!對不住,這不是家裏離不得你嘛,你不在,老三家四口人又能吃,我和鬆誠總是吃不上,鬆誠就來你房裏拿了。誰讓咱謝家就這一個孫子呢,我不得順著他些!我這正愁呢,家裏米缸都空了,下個月咱吃什麽,你就回來了,嘿嘿嘿,娘,你給想想辦法!”
謝李氏怒氣沉沉的:“謝梅蕊呢?不說嫁了那個啥吃公家糧的,她就沒給娘家補貼點兒?”
一提這個,謝二嬸也是生氣:
“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從上回我說了,如果能從謝蘭芽哪兒拿回工作,就讓鬆誠去,她就和我不對付!何況那家子,實在不好相與,前些日子鬧得差點要離婚,她還回來吃娘家呢,哪裏有錢補貼娘家!”
謝李氏氣道:“沒用的東西!養個姑娘十幾年,總共才撈回了一百塊彩禮錢,哪裏夠?你是豬嗎?你就不會跟她要?不然以後鬆誠怎麽辦?”
“我也想跟她要,可她跟男人去油田了。”
“哎呀!跟去油田好啊!她以前不是說,出去了有錢就買好吃的孝敬我們嗎?你跟她要!寫信!她要是不給,你就一直寫,罵,不單單問她拿,也問她男人拿!”
謝李氏一邊說著,一邊大力戳了戳謝二嬸的腦門:
“豬腦子!那個男人有四個孩子呢,你還怕問多了他不要你女兒嗎?我告訴你,不會的!男人都不是東西,隻要女人還能讓他們用,讓他們使喚,他們才不敢不要女人呢!你這就去讓鬆誠寫,要錢!”
“哎!”
謝二嬸可算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馬的跑出去了。
謝李氏在床邊坐著想了一會兒,又摸著鑰匙去隔壁開了原先謝成樟夫妻的房。
房裏空****的。
謝李氏卻對著房間自言自語:“該的,都是你該的,都是你該賠我的!你兒子死了還不夠,我也問你孫子孫女拿!”
等再從這房裏出去,謝李氏那消瘦的臉上多了份殺氣。
她把家裏剩的幾個人都叫了進來,斜著眼看了看謝三嬸,再瞥一眼謝鬆誠,開始吩咐:
“都給我聽好了,明天我就要去城裏找謝蘭芽。她竟然混到新風飯店去了,肯定天天吃香喝辣的。我怎麽也得去弄點吃的喝的,說不定以後我也住城裏不回來了。誰要是想跟我去的,就給我交上來一塊錢。不交的,別怪我不認識你!”
眾人傻眼。
謝二嬸和謝鬆誠還能商量著相互看看。
謝三嬸就難受了:臥槽,這麽好的吃大戶機會,我是去一個還是去兩個?還是全家一起去呢?
謝三嬸急得團團轉呢,謝二嬸這邊已經有了結論:“娘,我和鬆誠都去。就是一塊錢一個人,太多了吧?我要是有一塊錢,我早就去買糧了嘛!”
謝三嬸附議:“就是就是。”
謝李氏懶懶的看她們一眼:
“沒錢就別去,我一個人去過好日子。也就我,是謝蘭芽的奶奶,我去她才會給我麵子,就你們自己去?嗬嗬,謝蘭芽那個死東西理你們才怪!”
謝二嬸為難的不出聲了。
謝三嬸急急的說:“娘,我去找銀山商量商量。”立馬跑出去了。
謝二嬸等謝三嬸一走,就推了推謝鬆誠。
謝鬆誠意會,走去抱住謝李氏手臂:“奶奶,我沒錢,但我要跟你去!你總不見得餓死我這個謝家獨苗吧!”
謝李氏警惕的向外頭看了看,戳一戳謝鬆誠的額頭:“你爹真是的!那種隱晦事情告訴你做什麽,倒叫你天天的說,你給我記住,在外頭可千萬不要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