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綠茶終歸是綠茶。
當她們問話的時候,那模樣真是單純極了,就,“我真的不知道,我好想知道”的求知表情。
對於綠茶這“你為什麽不出去工作呢?是不是找不到工作?”的問題,謝蘭芽也一臉認真的反問她:“哦,這位同誌,請問你小學畢業了嗎?”
綠茶撅起嘴:“我在問你話呢,你怎麽問我這個,我都幾歲了,怎麽可能小學沒畢業。哈哈哈!”
“那我說的話,你怎麽好像理解不了呢?我的工作,就是在家煮吃的。”
“這是什麽意思呀?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沒有工作?哦,爺爺,原來這個大姐沒有工作的呢!”
綠茶姑娘轉頭和甘長官說話,一臉同情。
甘長官的眼睛再次看了看謝蘭芽,沒接綠茶姑娘的茬,反而說:
“雨潔,你如果閑著,就去幫小顧他們,我這裏和何老他們說話,哦,小何也來,坐。”
甘長官指指謝蘭芽身邊的何遇。
小桌子位置有限,既然甘長官開了口,叫雨潔的姑娘無奈的站了起來,把座位讓給了何遇。
老何向甘長官介紹著:
“這就是我未過門的孫媳婦,不錯吧,一會兒你嚐嚐她手藝,哎喲,吃了她做的飯菜啊,保你吃了一頓想下頓!”
甘長官爽朗的哈哈哈:
“哎呀,你這是特意的讓我眼熱呢啊,還是知道我怎麽也找不來孫媳婦,特意的氣我呢,啊?”
何老指指綠茶姑娘:“你不是認了個幹孫女嘛,小姑娘挺好的。”
甘長官並不接話,反而再次看向謝蘭芽,眼神複雜:“小謝……今年多大啦?”
謝蘭芽:“甘爺爺,我今年十九了。”
“哦……”甘長官點著頭:“這麽說來,小謝的父母應該也還很年輕呢,嗯,最多四十多吧,做什麽工作的?”
“甘爺爺說得對,如果他們活著,今年也就四十出頭,不過,他們去年出了意外,不在了。”
甘長官的嘴張了張,一聲“哦”,許久才說出來,神情便肅然了:“原來這樣啊,倒是我冒昧了。”
謝蘭芽禮貌微笑:“沒事。”
一時間,小桌子上氣氛有點沉悶。
何老幹笑:“看看,我們這幾個人,都是家有缺失的,唉,都一樣也是好,咱們誰也不笑話誰咯,相比來說,還是小謝家裏熱鬧些,她還有三個弟妹,我啊,天天的和孩子們在一塊,可熱鬧了!”
甘長官這才也笑了笑:
“哦,那好啊,一群孩子熱熱鬧鬧的,就是個家的樣子,這才像話!對了,小謝,一早那些人是幹什麽的?要是有人因為你沒有父母欺負你,你可以跟我說說。”
老人的目光柔和,本該威嚴的方臉盤看起來也很慈祥。
謝蘭芽並不隱瞞:
“他們說起來是我的奶奶,還有叔叔嬸嬸們。但是……我們分家了。我爹娘在世的時候,我奶奶對他們並不好,除了要錢還是要錢,對我們姐弟妹幾個也不怎麽樣,還想賣掉我弟弟妹妹,我就和他們決裂了,帶著弟弟妹妹從鄉下出來獨自生活,平時他們不來,今天來……嗐,估摸著又想要錢什麽的吧,讓甘爺爺看笑話了。”
甘長官輕輕拍了一下桌子,和何老說:
“正韜你看,這世上,什麽樣的人都有!我們呢,想要有兒孫承歡膝下都不易,有些人呢,孩子多到竟然要奴役,要賣掉,唉!這都是什麽人啊!小謝,那你這奶奶,是親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