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問的還挺認真。
一個首長,竟然對人家的家事這麽熱心?
問了父母年紀,又問家庭關係?
倒也是難得啊。
謝蘭芽心裏詫異著,和何遇對視一眼。
何遇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之間總是那麽默契,不用說話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剛才,謝蘭芽用眼神問:“我奶奶的那個事,能說嗎?”
何遇用眼神回答:“暫時先不要吧,等你看過了那份東西再說。”
謝蘭芽便看向甘,說:
“甘爺爺,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我,我也想著,奶奶這麽對我們,八成不是親奶奶吧,可惜,村裏的老人都說,我爹就是我奶奶的親生兒子,還是村裏人接生的,那她這麽對我們,我估計是兒子多了,就無所謂了吧。”
何老打哈哈:
“唉,對對,農村裏確實有這個事,老人偏心眼得很呐!我們在農村住著,別的事不一定知道,看這些個偏心眼的事,倒是看了不少。哎,之柏,飯菜擺好了,來,我們吃飯,你嚐嚐我這孫媳婦的手藝!”
何老先起了身。
甘之柏看看謝蘭芽,沒再問,跟著何老到了一邊的廊簷下。
這個位置也可以看見小池塘,還有清涼的風。
八仙桌上擺開六個菜色香味俱全,還有一搪瓷缸子褐色的飲料。
何老拿起飲料,得意的給甘介紹:“這是我孫媳婦專門為我調製的,叫酸梅飲,說是除熱送涼、安心痛、還生津止渴,我這不是不能陪你喝酒嘛,你看我這孫媳婦多乖,就給我整這個,來,我給你倒上!”
甘之柏就看一眼謝蘭芽:
“確實!這孩子真好,真好啊!唉,我啊,是看別人家的孩子都好,嗯,好,我來嚐嚐這個菜……喲,不錯不錯,想不到,咱們這地方,還有人會做辣菜?”
謝蘭芽:“我問了何遇,何遇說,這幾天看甘爺爺挺喜歡吃口味重些的菜,我就做了一個。”
“好孩子啊,真是好孩子,來來,小何也坐下吃。”甘招呼了謝蘭芽和何遇,卻向那個綠茶姑娘說:
“雨潔,你跟小顧回招待所去吃吧,不用陪著我,下午要是有人到招待所找我,正好給我打發了。”
綠茶姑娘眼裏是不情願的,但是很明顯的,她非常聽甘的話,假裝爽快的答應著,就跟著一個勤務兵離開了。
隻是她的背影僵硬、腳步很重,暴露了她的心情——真是很不爽呢!
謝蘭芽看著綠茶的背影,皺眉。
這個姑娘對她有著莫名的敵意呢,八成是因為何遇吧?
唉,我家帥哥長得太好,慣能招蜂引蝶,得趕緊的結婚宣示主權才好。
謝蘭芽在自家這邊小院裏吃喝得很開心,老謝家一行人可就慘了。
謝鬆誠跟著老太太在新風飯店對麵的國營麵館吃了一碗麵,很不爽;
因為之前謝李氏說的是帶他到新風飯店吃的,結果現在竟然隻是普通的麵館,期望值沒有得到滿足,麵是吃了,卻全程撅著嘴。
謝二嬸呢,跟著老太太在新風飯店對麵的國營麵館坐了一頓麵的功夫,啥也沒撈到,反而吃了麵點營業員不下十個白眼,很不爽;
她很餓,看著婆婆和孫子吃麵,已經不是流口水那麽簡單了。
她小聲央求婆婆:“娘,你也給我買一碗吧,我大早的出來走了這麽一遭,坐在這兒不吃,人家都瞪我呢!”
謝李氏:“那你出去。你和鬆誠總共交了一塊錢,我拿什麽給你買麵?要買你自己買,你們在家吃雞腿的時候,我可還在五院吃餿飯呢,也沒見你們想起我。”
謝二嬸沒法,最後還是從兒子那裏喝了幾口湯,算是解了饞,但心裏對謝李氏的恨,到達了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