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李氏:“……我以為是有落水鬼了!”

甘老身子探前:“那是我孩子的娘,是不是?她沒死,是不是?”

謝李氏身子立馬縮了縮:“不,她馬上要死了,她已經要死了!”

甘老聲音大了起來:“說得什麽混話,什麽叫已經要死了,至少她抓住你腳的時候還沒死,沒死對不對!說!”

甘老整個人恨不得抓住謝李氏搖上幾搖。

謝李氏抖抖索索的,也不知道是在搖頭還是點頭:

“我說我說,她她她快要死了,她手裏抱個孩子遞給我,她就死了!”

甘老的手,緊緊按住胸口:“她,說什麽了嗎?”

謝李氏快速搖頭:“她沒說什麽,沒說,沒說。”

甘老呼呼的喘氣,聲音大得像抽風箱。

沈遠嚇得不行:“首長,您別激動,首長,醫生說了,您不能激動,您千萬不能激動!首長!”

謝蘭芽也是擔心:“爺爺,您別激動,您慢慢來。”

但甘老扶著謝蘭芽的手,深呼吸了幾下,沙啞著聲音繼續問:“後來呢?你怎麽做的?”

“我我我……”謝李氏有些語無倫次:

“我當時急著撈我自己的孩子,我很害怕,我非常害怕,等我把我自己的孩子撈起來,她就沒聲了,我一看,她死了,但是她懷裏的孩子倒是張著眼睛的。我……我就,我,我自己孩子死了,我不敢回去,她的孩子跟我孩子差不多大的樣子,我就……我就抱了回去。”

甘老:“你,沒好好的埋她嗎?”

謝李氏低著頭應聲:

“埋,埋了,我,我在蘆葦**的濕地裏挖了個坑,把她和我的孩子一起埋了。我就帶著孩子回了家。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怕我婆婆知道我把她孫子弄沒了,會掐死我,我就啥也不說。”

甘老:“沒有人發現孩子不一樣嗎?”

“我男人正好出去當長工了,得三個月才回,那天回去,孩子正好生病了,我就和我婆婆說,孩子出疹子呢,不能見風,我就把孩子放在房裏呆了一個月,我婆婆有懷疑過,但是我說,不是你孫子是誰,我哪兒去弄個孩子給你,她老眼昏花,就沒再問。就是這樣,我養了孩子,我養了他,就是這樣,隻是這樣了。”

謝李氏喃喃著。

甘老緊緊的揪住自己的胸口:“你,我孩子的娘,你把她埋在哪兒?”

“我,我記不清了,大概就是河邊,就,現在成樟他們埋的地方。”

甘老撐住謝蘭芽的手:“帶我去看看。”

沈遠:“首長,現在太晚了,您的身體……”

甘老擺擺手,腳步踉蹌。

謝蘭芽連忙扶住他:“好,爺爺我帶您去,您慢慢來。”

身後,謝銀山追上來:“哎,錢呢,說好的錢呢?”

沈遠攔住他:“不許碰首長,錢給你。一百是給之前那個年輕人的,一百是給你們的。”

謝銀山喃喃的:“才兩百塊啊……哎,你幹什麽!給我,這是我的!”

“誰說是你的,你沒聽人家說是給我家鬆誠的嗎!”

“拿來吧你們!”

“娘!我的!”

謝蘭芽回頭去看,謝李氏、謝二嬸、謝銀山幾個人撕扯在一塊兒搶錢。

謝蘭芽重重的歎了口氣,帶著甘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