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回到村裏的時候,村口除了之前的黑色轎車,又停了兩輛吉普車。
應該是送謝鬆誠和唐書記幾個人回來的。
有電筒光向她這邊微微晃了晃。
謝蘭芽走過去:“是甘老的警衛嗎?”
有個略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好像是那個小顧:“小謝同誌你好,我們是。首長呢?”
謝蘭芽把沈遠交待的話跟幾人說了,幾人馬上往河邊去。
謝蘭芽轉身就消失村裏。
已經九點了。
村裏大部分人家都歇下了,隻有老謝家的幾間房都亮著燈。
謝蘭芽靠著老謝家牆根過去,一間一間聽。
謝銀山幾個人聚集在他們女兒的廂房裏,聲音興奮得不得了:
“一百塊呐,看,一百塊!看見了吧,這就叫大團結!”
“爹,給我摸摸。”
“爹,我也要摸!”
“小點聲,三妞四妞你們都和你爹小點聲,謝鬆誠回來了,說不定過來搶呢!”
“搶屁啊搶!就許他賺大錢,我們就不能拿?他敢來搶我打斷他腿!”
“對!打他!這就對了,以後我們都和他們一房不對付!真想不到,老大一家竟然真不是老東西親生的,哎呀娘啊,老東西這種好事竟然不告訴你這個小兒子,隻告訴大兒子,賤死她個老東西,以後就讓她跟二房過去,她死在**我都不去伺候了!有了這些錢,我們都能蓋屋子了!”
“哎哎哎,蓋什麽屋子啊,你現在是住在露天嗎,錢給我,我出去打幾圈牌,說不定給你再贏回一百塊呢!”
“不不,謝銀山,你不能拿去賭。”
“我為什麽不能拿去,錢是我搶來的,我為什麽不能拿,給我,給我!”
“不給。”
“我打死你個賤女人!”
“啊,啊,啊,你打死我也不給,啊……”
轉耳,興奮的笑聲變成了殺豬般的嚎叫。
這夫妻倆的窩裏鬥估計要持續到老死了!
也是沒誰了!
謝蘭芽搖搖頭,繼續摸著牆根過去。
轉過拐角的房,就是謝二嬸的屋子。
謝鬆誠的抱怨很清晰的傳出來:
“……你真是的,這種錢怎麽能給奶奶搶去呢,你一點用都沒有……飯呢,我吃飽了就去搶回來!老不死的不把錢留給我她準備給誰?”
“……什麽,隻有鹹菜湯?我一個賺大錢、坐過吉普車的人,你給我喝鹹菜湯,快點給我去煮五個雞蛋……”
“……沒有你去借啊,我都餓死了……好了好了,別囉嗦了,一個就一個,給我擺上!你該伺候我,我是賺大錢的知道嗎……”
“死老太婆怎麽那麽傻呢,她怎麽就不會說,我也是大伯家的人呢?這樣我就可以跟著大官去過好日子了……”
“一想到以後謝鬆年謝鬆齡幾個跟著那個大官去了,就天天有雞蛋吃了,我就難受,難受,難受!我想捶死他們!”
謝鬆誠的叫囂,掩蓋了謝二嬸的說話聲,然後有什麽東西捶門的聲音。
謝蘭芽:“……??”
謝鬆年謝鬆齡天天吃雞蛋你就難受?
那我們天天吃雞,你不是難受媽給難受開門,難受到家了?
呸!照你們這種為人處事,你的苦日子在後頭呢!
總有一天你雞蛋都沒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