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老頓住了。
但謝蘭芽感覺到他的手再次抖動起來。
沈遠也激動起來:“小謝同誌,真的嗎,你真的有嗎?”
謝蘭芽大力點頭,好讓兩人在黑暗中也看得見:
“真的,我是在一件小孩棉襖裏發現的,我發現以後,以為是謝李氏的東西,我沒敢講,因為我怕謝李氏是隱藏在群眾中的壞蛋,她的東西不好。在前幾天,我讓何遇清洗出來了,何遇說,裏麵有一張名單,還有一個地圖,東西在何遇那兒,等會兒回去就能看。我想,足以證明奶奶所做的工作。”
甘老的手抖得不行。
夜色濃,無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身體的顫動,讓謝蘭芽體會到他的激動和傷感。
他抬手,哽咽著說:“你們,去上麵呆著,我想,和,惜梧單獨坐坐,她在風裏喊我,我聽見了。”
沈遠拉了拉謝蘭芽。
謝蘭芽跟著沈遠退到十米外。
沈遠說:“小謝同誌,我是首長的警衛隊長,我決不能離開首長,能麻煩你一下嗎,你去看看其他的同誌過來了沒有,來了的話,讓他們到這邊來。”
謝蘭芽點點頭:“好,沈隊長,麻煩您守護爺爺。其實我本來也要離開一下,有個情況,我也想和您說一聲,您看看,什麽時候合適,再跟爺爺提。”
“你說。”
“謝李氏剛才講的話不盡不實。你們不了解她,爺爺又找人心切,一提到過去的事,他心中多有傷感,沒法做出更多的判斷,但是我從小在謝李氏身邊長大,我看得出來,她一定撒謊了,尤其是關於我奶奶——雲惜梧同誌最後犧牲的事情,她一定是有所隱瞞了。我想再去謝家問問,萬一奶奶留下過什麽話呢,那對我爺爺,也是個念想。”
沈遠的身影晃了晃:
“我也發現了,那個老太太肯定撒謊了,首長應該也是察覺那個老人說謊的,隻是他找了四十年,才能找到夫人的消息,他的心情很難受,需要一點時間消化才沒有指出來,沒人能騙得了他的,但我們不能隨便逼供老百姓啊,過後我們都會核查的,你放心。”
“這樣啊,我比較了解那個老太太,我先去想法子打聽打聽,要是我能打聽出來什麽有用的,也給爺爺的心理緩解一下,他太傷心了。”
“……好吧。”
謝蘭芽走在黑暗中,迅速的往老謝家移動。
自下午從謝鬆誠嘴裏知道,她真的不是老謝家的人開始,她這心裏的恨啊,簡直是不要不要的。
其實謝蘭芽感覺,這種恨意,並不是屬於她的,應該是屬於原主的,但是她借用這個身子久了,這種情緒她已經不準備分清楚了。
特麽的,三個弟弟妹妹都叫了她這麽久的姐姐了,她得給他們出頭!
謝李氏這個老東西肯定沒說實話,就算說了實話,憑什麽她奴役了謝成樟海春兒夫妻一輩子,完了還總欺負幾個小的,現在竟然還想得到找到了雲惜梧的好處?
她哪裏配?
她不配!
如果她的孩子真的如她所說,那麽意外的死了,是挺可憐的,但是按理,她自己把自己孩子捂死了,重新得到一個,掩蓋了她的過失,那她不是應該對這個孩子好點嗎?
但是不是。
她一心想的是奴役這個孩子,控製這個孩子,把一切不好的東西加諸這個孩子,甚至對孩子的孩子,依然帶著一種堪稱為報複的情緒,沒有絲毫的憐憫與愛。
這種感情邏輯就有點奇怪了。
為什麽呢?
說不通啊!
一定有所隱瞞。
萬一,謝李氏是看見自己孩子死了,硬搶的謝成樟呢?
萬一,當時雲惜梧根本沒死呢?
反正謝李氏這人心眼不好,說什麽人家把孩子塞給她,她就帶回去養了,總覺得這不是謝李氏會做的事兒。
得好好的拷問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