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你們猜猜小妍她畫的啥？”
眾人都看著她。
甘蘭芽：“畫的是她和爺爺，鬆年鬆齡一起出去玩，看長頸鹿，但是她是最高的，腳好長好長，比爺爺還高一個頭，別的人都正常。後來我想明白了，一定是爺爺把她頂肩膀上了！哈哈哈！”
何老聽得也笑，笑完之後又歎氣：
“唉，我都想他們了。三個孩子在多好啊，以前家裏有他們，真是熱熱鬧鬧的，我天天的等著他們放學，看著他們玩一會兒我都開心，現在他們幾個去了首京，我每天都不知道要做什麽！哎呀，老甘那個老頭子，就是比我有福氣！有這麽多孫子孫女，我現在隻能等著報曾孫子咯！”
這是催婚又催生？！
甘蘭芽和何遇相互看看，不出聲，蒙頭吃飯。
馮朝暉忽然問：“阿公，一個家裏頭，非得有孩子嗎？那要是沒孩子呢？”
這是做好不生的準備了？！
甘蘭芽和何遇再次相互看，依然不出聲，繼續蒙頭吃飯。
何老看看馮朝暉，有些惱：“什麽叫沒孩子？怎麽會沒孩子呢？總會有的。早晚會有！”
馮朝暉眯著小眼睛：“阿公，我的意思是，那萬一要是有的人生不出來呢？我不是說阿遇，我說我自己！”
“你這孩子！”何老瞪了他一眼：
“胡說八道的！你爺爺在的時候，跟我說，你們馮家的孩子天生壯實，命硬，他小時候，大冬天光著腳都沒凍死，你爹，小時候災年，家裏七天沒吃的，也沒餓死！你爺爺就說，你家的人一定能過好，你在說什麽呢你！”
然而馮朝暉鍥而不舍：“阿公，我是說萬一！這人世間總有個萬一，我的意思是，萬一我找了個女人，結果人家生不出孩子來呢？你覺得日子能過？”
甘蘭芽在飯碗的上端和何遇對眼。
何遇向她挑了挑眉。
甘蘭芽立即理解他的意思：
喲，這家夥吃了秤砣了！
甘蘭芽“噗”的笑出聲。
馮朝暉：“笑什麽！我認真想了你剛才說的事，我現在找老人問問意見，你又來笑我？你笑什麽？”
甘蘭芽把飯碗放下了：“馮隊長啊馮隊長，我還真就笑你了！不過，我也等爺爺說了看法，我再跟你說我笑什麽。”
何老看看幾人，把筷子放下了：“怎麽，朝暉是真有喜歡的對象了？”
馮朝暉本來就沒怎麽吃，幹脆也不吃了，說：
“阿公，你是看著我長大的，現在我家裏也沒人了，我也隻能問問您老，聽聽意見了，您說，要是我找個對象，結果她是生不了孩子的，行嗎？能過長遠嗎？”
他問得非常認真。
何老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目光幽遠起來：
“唉，你要真問我這個老頭子，那我就說了。我這輩子，什麽日子都過過了，什麽事都遇過了，回頭想想，過得最舒心的，還是和我老伴剛成婚的那幾年，那時候啥事不用管，隻要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就是了。至於孩子，有了是開心的事，但也是累心的事，更是傷心的事，我這心髒的毛病……”
老人說了一半，抬頭看一眼何遇，沒說下去：
“唉，不說了，總之這世上的事情，從來沒有十全十美的，有孩子，自然是有孩子的樂趣，沒孩子，他也有沒孩子的自在，這種事哪有什麽非這樣非那樣！”
“主要還是得找個通情達理的，別認死理的人，踏踏實實好好過日子，孩子不孩子的，不重要。不要讓外人想的東西把你自己套死，日子是自己過的，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