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朝暉聽得挺認真。

完了他還吸吸鼻子:“阿公,聽你這麽一說,我,我忽然很想我爺爺了……”

他又吸鼻子。

甘蘭芽看不下去了,打斷了他那忽然多愁善感的樣子:“哎,馮隊,爺爺說完了,輪到我說了吧?我剛還沒笑夠你呢!”

馮朝暉頓時不吸溜了,懟甘蘭芽:“真看不出來,你也是個心黑的,就知道笑我!”

甘蘭芽理直氣壯:

“啊,我笑你,還就笑你了。我是跟你說了,當時醫生和袁姐說,袁姐很難有孩子,但是我一直有幫著留意報紙。我在報紙上看見過,首京、海市的大醫院能治她那個病。這都是有希望的事,你都沒問清楚,你就擔心上生孩子了,我不笑你,笑誰?”

馮朝暉:“真的?”

“真的。”

“你!你剛才不早說!”馮朝暉瞪眼。

何遇馬上皺眉:“你瞪誰呢?你生誰氣呢?”

“我瞪……”馮朝暉忽然笑了:“我瞪那個荷包蛋行不行!我生雞蛋的氣行不行?哎呀,阿遇,你們不吃了嗎?你們不吃我吃了啊!”

馮朝暉端起碗來,大口扒飯,一下子風卷殘雲般的把一大碗飯吃完了,站起來就走:

“阿公,我走了,我把您老的話聽進去了!小嫂子,回頭我一定買肉,一定買肉謝你啊!”

結果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盯著何遇:“兄弟,你在海市工作,有空去幫我問問,哪個醫院能看病,哪個醫生好,行不?”

何遇點點頭:“嗯,所以我能說話還是好的,對吧?”

“啊啊啊,對對對,哈哈哈!”

他大笑著走了。

剩下的幾人相互看看,也笑起來。

何老笑完了,又歎氣:“唉,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也盼著他順順利利的吧。哎,聽你們的意思,他是看上那個小袁了?”

自從孫子繁知道了甘蘭芽的身份,讓袁小娥送菜送得可準時了,所有何爺爺對袁小娥也挺熟悉的。

甘蘭芽:“嗯,是的,是她。”

何老:“倒是個性子綿軟的孩子,不錯的。那阿遇,小蘭,你們就幫著他問問吧,尤其是阿遇,要是海市真的有好的醫生就跟他們說。”

“哎,知道了,爺爺。”

何老見兩人應了,就站起來走了:“我去河邊走走,你們多說說話,我可不能像馮朝暉那樣讓人趕出來。”

甘蘭芽低喊:“爺爺!”

何老:“沒事,沒事,我的意思是,讓阿遇幫你洗碗,啊,洗碗,哎呀,這一回來就有那些鬧心的事,你們都沒好好說話,啊,你們洗碗。”

老人念叨著,走了。

甘蘭芽看看何遇,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何遇倒是一邊幫著收拾著碗筷,一邊說:“正好,蘭,有個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甘蘭芽停了手:“什麽事?”

何遇:“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我解決了通訊工程的問題,研究院又把我的幾份研究報告送上去了,現在上頭想抽調我去別的大工程,嗯,保密工程。政審方麵已經做過了,手續基本上辦好了,”

“八月初,我就應該要去首京報到,這個倒是沒問題,反正我們和甘爺爺說過去的時間也差不多。但是,一旦開始了工程,我……可能三個月半年不在家是常事,十月份結婚的事,可能就會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