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沉默著,把比較靠後的人都救了,努力回到最初的火車邊緣那邊。

這個時候,她都開始覺得冷了。

泡在水裏有將近兩個多小時了,體力也不行了,光這麽在火車上淌水走著,都覺得很吃力。

好在,還剩兩個人,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是這麽想的,但是老天似乎不這麽想。

當她靠近最初那個女乘務員的時候,還喊著“你過來一點,我現在給你綁繩子”,但是女乘務員估計體力也不行了,在小心翼翼淌水行進的過程中,一腳踩空,人倒在了水裏。

“啊……!”

女乘務員發出一聲喊,很快聲音就被水淹沒了。

還好坡上的人有照手電,蔣衡水大喊:“那,那兒,小甘,人在那兒!”

甘蘭芽一下子跳入水裏,想抓住女乘務員。

但是,很明顯,她每遊一下,都覺得手臂有千斤重,那人隻在兩米開外,她就覺得萬般吃力。

可是怎麽辦呢,人命關天,救人要緊。

她拚盡全力的遊向乘務員。

乘務員已經懵了,兩隻手舉著,亂撲騰。

甘蘭芽好不容易遊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緊緊的抱住甘蘭芽。

本就疲憊不堪的甘蘭芽,差點讓她抱得喘不來氣。

“放鬆,放鬆,你這樣,我們會一起死的!你放手,我已經拉住你了,死不了!”

甘蘭芽湊在她耳邊呼喊了幾遍,乘務員才放開她一點。

甘蘭芽把綁在身上的浮板給她,都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替她綁了,隻囑咐她:“你抓住這個,一定要抓住,我,我不大行了,我得先喘口氣,讓我喘口氣。”

甘蘭芽仰著頭,踩著水,先讓自己放鬆一點,但一隻手還是緊緊拉著女乘務員,她知道這時候她不能鬆開繩子給人綁,一鬆開,她自己說不定都遊不回火車上。

她本可以和女乘務員一起回去的,但是……特麽的,那個賊眉鼠眼雖然不是東西,但,還罪不至死。

還得救那個混蛋。

流水其實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急了,但是體力不支的情況下,稍微有點衝擊力都是人無法抗衡的。

女乘務員抱住了浮板,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危險了,意識倒清醒了些,問甘蘭芽:“你還行嗎?真對不住,剛才我沒注意腳下,就掉下來了。”

甘蘭芽聲音輕微:“沒事,我緩一緩,再給你綁繩子。給我一點時間。”

女乘務員不再出聲,很配合。

坡上的人看得驚險,電筒光照耀下,隻是兩個人頭在流水中沉浮。

蔣衡水大喊:“甘同誌,你們沒事嗎?要拉了嗎?先一起拉回來吧?”

這可把火車上端艱難站著,唯一剩的那位“賊眉鼠眼”嚇壞了:

“哎!怎麽回事!還有我呢,還有我,你們不救我了嗎,混蛋,你們都是混蛋!”

有人在建議:“甘同誌已經救了這麽多人了,不然把甘同誌先一起拉回來,再把浮板和繩子丟給最後那個同誌,這樣也是能把人拉上來的。甘同誌真的太累了,再這樣下去,她會出事的。”

“你說的對!”蔣衡水當即做了決定,向火車上喊:

“哎,那位同誌你別怕,穩住,我們先把兩個女同誌拉上來,再把浮板和繩子拋給你,你自己綁住身體,我們拉你上來,你一個男同誌,要堅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