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中有個“投射效應”的說法,大意是說,一個人對待事物的看法,往往是這個人內心真實狀態的投射。
基本上心無善念的人,他看別人也是沒有善心的。
惡人的腦子裏當然都是屎。
“賊眉鼠眼”一聽蔣衡水這麽喊話,他緊張了,害怕了,就怕別人不救他。
他張口對著坡上就是大罵:
“艸!為什麽別人都是救上去的,為什麽我要自己綁?萬一你們不把繩子拋給我呢?萬一拋給我,我沒拿到呢?萬一我也像剛才那個女人那樣掉下去了呢?不要,我要那個女人救我,救我!誰讓你們出歪主意的,我艸你們祖宗十八代,你們這樣也算救人啊!天打雷劈了你們!”
他不罵人還好,大家都在想救他,他這一罵人,坡上的很多人都生氣了。
一旁看著的好多人都開始出聲責罵他,說的很多的,就是氣話:“哎喲,怎麽還罵人了,這種人,真是別救他算了!”
“TMD他以為他是誰!人家一個姑娘泡在水裏這麽久,不過讓他自己綁一綁也不行啊?”
“別理他!隻管把那個女英雄拉上來再說!”
“就是,天這麽黑,太危險了。”
“對,咱拉!先把甘同誌拉上來!”
這些話一句一句的送進“賊眉鼠眼”的耳朵裏,這個混蛋急得不得了。
正當大家想先把甘蘭芽和女乘務員一起拉上去的當兒,他忽然從火車上跳下水,身體壓在女乘務員上方,緊緊的揪住女乘務員手裏的浮板。
一瞬間,女乘務員被壓得看不見,甘蘭芽也差點被壓下去。
坡上的人集體驚呼:“啊!”
然後是集體靜默了一會兒。
再之後,才是爭先恐後的責罵聲:
“他幹嘛!”
“要死啊!”
“哎喲,她們沒事吧!”
“TMD把這個人按在水裏按死!TMD這人神經病啊!”
“不要救他!”
“啊啊,那個姑娘要沉下去了!”
蔣衡水也急得不行,狂喊:“喂,你怎麽能這樣!你想死也別連累人啊,你這是幹什麽!甘同誌一次不可能救兩個!你這樣不是要壓死別人嗎!”
而水裏,甘蘭芽也是氣得不行。
但是這種時候,她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也明白,罵人沒有用。
她隻能先托住“賊眉鼠眼”的頭,把他從乘務員那邊拉下來,不然,他的重量,會把女乘務員壓死在水裏的。
確切的說,女乘務員已經嗆了好幾口水,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白在黑夜裏翻了幾翻,無力的靠在浮板上,真的就是求生的本能才沒放開浮板。
坡上的人還在罵。
很多人都說,要甘蘭芽把“賊眉鼠眼”丟水裏弄死。
說實話,甘蘭芽真這麽想。
這人剛才的行為簡直就是殺人,但是現在他們三個人攪在一起,她體力不夠了,按他水裏不一定行,但女乘務員一個不慎會先死。
甘蘭芽當機立斷的對“賊眉鼠眼”說:“你放開浮板,讓我先送她上去,然後我回來救你。”
“賊眉鼠眼”哪裏肯放,反而抓緊點,不顧別人死活:
“我不信。你不就是看不起我,才不先救我的嗎?萬一你送她上去了,你把我丟下呢?你先救我!”
甘蘭芽:“本來你好好說,可以的,現在不行了,她被你壓了幾口水,已經半昏迷了,不送她上去,她在拉上去的過程都有可能會死。”
“我不管,我不放,我們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我根本托不起兩個人,你要怎麽樣才相信我?”
“你怎麽都不信你,要麽你先救我,要麽你讓她自己一個人上去,你留下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