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裏,甘蘭芽的眼裏閃過怒火。
但這種時候說廢話沒用,需要的是冷靜的談判,等待時機再做打算。
甘蘭芽還是理智的先答應了下來:
“好,那我們得先退回去一點,你抓住火車,我才能騰出手幫她把浮板綁好,讓上麵的人順利的把她拉上去,她已經沒有力氣了,一個人是抓不住浮板的。”
“看,你怎麽都是不願意先救我的,不過也好,有你陪著我,回去就回去!”
“賊眉鼠眼”的聲音有點狠戾,倒像他受了很大的委屈。
甘蘭芽深吸一口氣:“你拉住她,我托住你,這樣我才能遊回去。如果你放開她,我不會救你。”
甘蘭芽鬆開一隻手,吃力的遊向火車。
“賊眉鼠眼”為了求生,倒也配合,拉住了女乘務員。
好在這一段水因為火車的阻擋,水流沒有那麽急,三個人終於靠近了火車。
甘蘭芽順著火車摸了摸,摸到一根不知道什麽硬硬的杆子,甘蘭芽囑咐賊眉鼠眼拉住杆子,她給女乘務綁好浮板。
女乘務員意識有點渙散,甘蘭芽剛給她綁好,她的手就無力的垂下了。
甘蘭芽大力的拍了她幾下臉:“醒來!不能睡過去,你家裏人一定等著你呢!”
女乘務員張開眼皮看了看她,微弱的說:“謝謝你,我會記住你的,英雄。”
甘蘭芽這才把繩子解下來,給她綁住,喊都喊不動了,隻是手往上抬了抬,示意坡上的人拉。
坡上的人一拉,就發現,水裏隻有女乘務員一個人。
蔣衡水:“甘同誌怎麽沒回來?”
眾人開始罵:“怎麽回事?是那個男人留下了甘同誌吧?”
“肯定是!”
“TMD是不是男人!”
“這種人不能救!讓他死在水裏麵!”
“甘同誌,甘英雄,回來,隻管回來!”
坡上的人越罵,“賊眉鼠眼”越是緊緊拽住甘蘭芽。
從女乘務員離開,他就一直死死拽住甘蘭芽,生怕她一不留神遊走了。
在冰冷的水裏,甘蘭芽都能感覺他的手死緊死緊的拽住她手腕。
甩是甩不脫的。
隻能想辦法。
甘蘭芽靠在水下的火車上休息,但腳得不斷踩著水的。
身體已經有點沒有知覺,不單單是累,還因為夜晚的水太冷了。
但眼看著人們已經把女乘務員拉上去了,她鬆了口氣。
她一個人的話,是遊得回去的。
但累是真累啊!
要說救人後不後悔?
那是沒有的。
她並不盲目,自己的遊泳技術還是不錯的,這麽多人裏麵,她應該也是吃得最飽的,體力有所保證。
至於眼前這個人,她已經不準備救,她的好心沒到這種程度。
本來想著這種人小偷小摸,又是大災之後,不能懲罰太過,留他最後一個就行了。
畢竟道德是約束自己的,不能指望別人和自己一樣。
但是這個混蛋剛才的舉動,已經不是小偷小摸了,是已經沒有良知了。
她現在在打算,怎麽甩掉他。
坡上的人正在進行小討論,好幾個人的意思是,剛才那個差點害死人的男人不能救,把繩子拋給甘蘭芽就得了。
他們根本就想不到,這個時候這麽說,無異於在攛掇“賊眉鼠眼”下殺手。
求生是本能。
麵臨生死,很多人什麽都是可以舍棄的。
尤其是“賊眉鼠眼”這種東西。
當甘蘭芽感覺他一個手鬆了一下之後,很快,有尖尖的東西抵在她脖子處。
坡上照手電筒的人驚呼:“看,好像有刀,那個人有刀!都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