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照手電筒的人驚呼:“看,好像有刀,那個人有刀!都反光了!”

坡上的討論靜止了。

蔣衡水作為救助隊的領頭人,當即站到能站人的最邊上位置,對著甘蘭芽這邊大喊:“小心!甘同誌,他想幹什麽!”

甘蘭芽不出聲。

累。

這樣喊是沒用的。

她也不怕。

她保存體力等待機會。

但“賊眉鼠眼”出聲了:“你們竟然想丟下我?呸!一群假惺惺的王八蛋!如果你們敢隻把繩子給這個女人,我就弄死她,要死一起死好了!”

“沒說隻把繩子給她。”

蔣衡水還是挺拎得清的,知道這種時候隻能安撫,轉身和後麵幫忙的人說:“好了,丟繩子丟繩子,把繩子丟過去!”

“賊眉鼠眼”腦子還轉得挺快,又說:“我不會遊泳,你們光給我繩子也不行,把浮板也給我!”

蔣衡水:“浮板浮板,給他!”

有人看不過眼,也不懂得壞人的心思和這種形勢下的處理方法,還在那兒執拗呢:“別給他!淹死他!”

蔣衡水都急了:“這種時候說這個幹什麽,不能讓他傷了甘同誌。”

“對,不能讓他傷了我們的女英雄。”

有人惡狠狠地說:“哎呀,讓他先上來,上來再說!”

“唉,你們別說了!”

但是人多啊,這些爭執聲多多少少都入了“賊眉鼠眼”的耳。

他攥住甘蘭芽的手腕更緊了。

繩子拋過來的時候,“賊眉鼠眼”惡狠狠的說:“你拿!拿了幫我和你一起綁住,不然我割你喉。”

甘蘭芽冷笑:“我要是你,我就不這麽說了,這種時候,你求我還差不多。”

“你還挺不怕死的啊!”

“我怕什麽,我割我喉,我死了,你就能活?傻不拉幾的!”

“哼!你他媽嘴倒是挺利索,別廢話了,快點綁好!我也可以不割你喉,我捅你幾刀,你還不是也要死。”

甘蘭芽不跟他多囉嗦,拉過繩子:“你拉住我手腕,我怎麽給你綁?放開!”

“賊眉鼠眼”的臉,在水裏努了幾努,吐出一口髒水:“行,我抓住你辮子。”

他真的一隻手拿刀抵在甘蘭芽脖子上,一隻手抓住了甘蘭芽的辮子。

這樣甘蘭芽確實跑不了。

甘蘭芽那個氣啊,但隻能先憋著。

她手裏拿著繩子假裝幫他綁,忽然,她在水下的膝蓋彈起來,用力拱開“賊眉鼠眼”持刀的手,繩子就勒向了“賊眉鼠眼”的肩脖部位,抵在水中的火車上,想迫使他放開她。

這一下,甘蘭芽是休整許久後的蓄力,真是用足力氣的。

但是,甘蘭芽還是低估了“賊眉鼠眼”在求生情況下所做出的反應。

這個混蛋手被彈開了,但是那把刀,竟然被他緊緊攥住,沒有彈落掉。

當他的脖子被甘蘭芽勒住的時候,他拽住甘蘭芽頭發的手倒是放開了,來扯繩子,但另一隻手裏的刀卻刺向甘蘭芽。

岸上的人都驚呼起來:“小心!”

“啊啊啊!這人簡直是個惡鬼!”

“甘英雄快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