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想把阿公扶起來,但好像傷口迸裂了,很疼,我有點怕。”

袁小娥在電話這頭嘴巴扁著,抹淚。

馮朝暉就開始吼了:“你!怎麽這樣呢,你要急死我嗎!那你怎麽辦?甘蘭芽幹什麽吃的!你傷口迸裂了也不帶你去看嗎?”

袁小娥一邊哭一邊嘟嘟囔囔的抗議:

“你怎麽能那麽說她!是我瞞著她的!她為了我的事,已經很辛苦了,她為了阿公的事,臉都急白了,我現在自己去醫院看病,我知道怎麽做,甘師傅說,人要勇敢,要自己幫自己,別人才會幫你,甘師傅還說,人隻管善良,其他的老天會決定,嗚嗚嗚,我會自己去!”

馮朝暉:“笨蛋!你怎麽自己去呢?你個在縣城啥都不敢的人,你這個傻女人……”

袁小娥忽然一大聲:

“不許說我!甘師傅說,男人不可以貶低女人!以前我是不敢亂走的,但是我現在要努力啊!甘師傅說,隻要開始,永遠不遲。甘師傅說,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不要怕,勇敢點!做得不好比不做好,你為什麽就隻會凶我!”

馮朝暉:“你你你,剛才你跟我吼,你敢跟我吼?”

袁小娥頓了頓,然後繼續哭:

“……嗚嗚嗚,我不敢。但是你不能冤枉甘師傅啊,嗚嗚嗚,你怎麽能那麽說她呢,是她幫了我,我養好病就能生孩子了,你那麽說她你良心不會痛嗎!嗚嗚嗚,你怎麽能那樣呢?我都傷口疼了你還那樣,嗚嗚嗚……”

“我……”馮朝暉在電話裏憋了半天:

“好好好,我良心痛了,我不說她了,我也就是說說,我們一直這麽說來說去的嘛,好了,我不說,行了吧!不哭了,別哭了……唉呀!我不說!不哭!我再也不說她了,也不凶你,那你現在怎麽去看病呢?”

袁小娥:“你不凶我,我就講給你聽。

馮朝暉:“我不凶我不凶,我絕對不凶。”

袁小娥:“那我說了啊,我住院的時候,聽隔壁床的人講,醫院有專門學LEI鋒做好事的,也有專門幫忙伺候人的,隻要大膽的打聽,或者出點錢,總有人幫的,我就這樣……”

袁小娥就細細的告訴馮朝暉,自己要怎麽怎麽的去,怎麽怎麽找人幫忙,講得挺詳細。

聽來讓人放心。

馮朝暉:“看不出來啊,去了首京幾天,你個傻女人有點長進啊!”

袁小娥小心翼翼的:“你,是誇我還是笑話我?”

馮朝暉:“誇你。”

“馮隊長,你真好,我……想你了。”袁小娥一點不哭了,聲音軟軟的。

馮朝暉就笑:“嘿嘿嘿,竟然也會說這話了!這長進不小!別跟我說,這也是甘蘭芽教的?”

袁小娥也“吃吃”的笑:“也算,甘師傅說,人要大膽的表示自己的情感,那是真實的自己,隻有真實的表現自己,別人才知道怎麽對待我。我覺得挺有道理。”

“切!她說啥你都覺得好!”

袁小娥小小聲:“那你不凶我的時候,我也覺得你說啥都好,這會兒就好,最好了。”

馮朝暉說話就軟了,非常軟:“咳咳咳!小娥啊,那,我現在就去買票,我過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