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長江生氣而詫異的看著方雨潔。

但這次,方雨潔沒有像昨天那樣的妥協,而是繼續厲聲罵著: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我會選了你這麽沒用的男人!我那麽愛你,為了你跟人下跪求情,放棄了我的尊嚴,為了你,我四處建立關係,還被人看不起,為了你,我需要一個好的工作幫扶你,現在工作沒有了,你跟我講教養?”

“你可有一天為我這個妻子想想!都是你!處理不好和之前那個賤貨的關係,也沒有處理好和同誌之間的關係,才會被人舉報的吧?你被舉報牽連到我的工作,也連累我一輩子,你還敢跟我大聲?你是不是覺得你沒有錯?你要不要我去和上頭講,你對我是騙婚?啊?你明明有對象你讓我以為你沒對象,你又是什麽教養?”

唐長江是懵的。

本來他非常生氣,但是聽著方雨潔的話,他腦子“嗡嗡”的。

如果真的是因為他思想和作風的問題,而影響了方雨潔,那他也是歉意的。

唐長江的氣焰,肉眼可見的低。

方雨潔一屁股在旁邊坐下,氣得胸口起伏。

兩人沉默了一陣,終究是善良些的先開口。

唐長江:“那……那不是安排你去紡織廠嗎?紡織廠……也蠻好的,你那麽能幹,做什麽都是好的,不出半年,說不定你就是紡織廠的女幹部了!”

方雨潔兩隻眼睛噴著火:

“嗬嗬,你知道什麽叫擋車工嗎?你知道翻三班的工作怎麽做的嗎?你知道那種紡織車間噪音有多大嗎?你知道一天站到晚是什麽工作量嗎?你知道一個工廠幾百上千個女人是什麽概念嗎?我不會出頭的,因為我要疲於應付這些底層的小肚雞腸的女人!”

唐長江抿抿嘴,氣焰低到塵埃。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方雨潔一開口,他就覺得她很有道理。

別的他不懂,但是一說到幾百個女人在一起……

確實啊,家裏一個女人就已經很煩了,要和幾百個女人鬥,真的太不容易了。

是他想簡單了。

唐長江:“雨潔,那,你去嗎?”

方雨潔發泄了一通火,此時也冷靜了一點:

“能不去嗎?現在你被談話,肯定是上頭對你有意見,我要是敢鬧敢推了這個工作,那麽就是給你找麻煩,就會各種上綱上線的說我們,那以後別說你再升上去了,說不定還會要求你馬上轉業。”

“我們不能回去,地方上哪裏有首京機會多,我們熬也得在這熬著。隻要在這兒,就總有機會的,你一定可以再升上去的。哪怕你再升一點點再轉業,你以後的日子也比現在好!”

“唉!”唐長江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忽然又覺得,還是妻子好。

妻子處處為他著想,自己工作不如意要吃苦了,還是想著他。

對比起來,倒是他一味的想著接受現實,退縮了。

唐長江都愧疚了,聲音越發低聲下氣:“委屈你了,那,什麽都按照你想的來,以後家裏都聽你的。你要是去上班,家裏什麽活都是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