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朝暉一臉愁苦:“阿公,您別笑了,您不能太激動的,您別笑,我去洗洗,躺下就好了。”
何老一邊“哈哈哈”,一邊點頭:
“去吧,去吧,洗洗睡吧,不過朝暉啊,阿公還是勸你一句,撐不住就認輸,不要硬挺,三十塊也還好嘛,我偷偷告訴你,你嫂子準備了自行車票和一百塊錢給你當結婚大禮,你出三十塊絕對不虧的嘛,認輸吧啊!”
馮朝暉捧住肚子,猛一梗頭:“我不!阿公,這不是錢的事!這是男人的尊嚴您知道嗎!”
何老笑著搖頭:
“朝暉啊,男人的尊嚴可以是愛護女人,不是總覺得女人比不上男人,女人在體力上絕對比不上男人,但是女人在很多事情上,勝過我們男人的,至少女人離了男人,照樣能過得很好,但大部分的男人,離了女人就過得像叫花子一樣,所以,你這個孩子啊,要是不早點認清這一點,早晚要吃虧。”
馮朝暉皺著眉頭想著何老的話,吸吸鼻子,竟然委屈起來:
“阿公,我現在不會早晚吃虧了,我好像今天下午開始就吃虧了,甘蘭芽這個壞女人,她怎麽想出來的,這麽折磨我!”
何老笑得肩膀聳動,卻還伸手拍他一記:
“不許那麽說你嫂子!要說折磨,女人懷胎十月,那才是折磨,你嫂子懷孩子,吃點東西多不容易,聞著味道就吐,誰讓你還去說她嬌氣的,你就是欠揍!”
馮朝暉不出聲,委屈巴巴的去旁邊的小耳房洗漱了。
但是剛進去一會兒,他就苦著臉出來了:“阿公,我鞋子脫不了,沒法洗腳。”
何老笑得打顫:“你啊你,認輸吧!三十塊拿來!”
“我……我不!我覺得我還能再撐一下!阿公,今天我不洗腳了!”
何老很無奈:“唉,反正你那床你一個人睡的,你腳臭你熏自己就好。”
九點多鍾,馮朝暉折騰來去,總算是讓自己躺平了。
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啊,可算是舒服點了。”
但是,沒過多久,他就開始覺得肚子上的冬瓜壓得他呼吸不暢。
他努力的翻身,想側躺,但是冬瓜懸空在腰上,那個酸爽勁兒啊……特麽的更不舒服了!
“唉!”
馮朝暉無法安睡,不禁歎氣。
他這樣,何老便也沒睡好。
黑乎乎夜裏,老人家又勸他:“朝暉,三十塊拿來,冬瓜就放下。”
馮朝暉不鬆口:“阿公,我還是覺得,甘蘭芽這麽做的不公平,女人懷孕,那孩子在肚子裏,我現在冬瓜在外麵啊,這勒著我腰,我睡不好嘛,難受!”
何老不禁躺在另一張床歎氣:
“唉,說到這個,我竟然想到了你阿婆生阿遇他爸的時候。那時候我還年輕,也不懂得體貼她,她月份大了,也是睡不好,整夜整夜的翻來翻去,還總是起床小解,”
“我那時候還不明白,總是說她這樣翻動,弄得我被窩都冷了,你阿婆還哭。後來我年齡大點了,見識多點了,才知道,這孩子啊,他撐在肚子裏,越長越大,可不是把肚子裏的內髒都擠到一塊兒了嘛,”
“那肯定心、肝、肺、腸子的都不舒服,那肯定就呼吸不暢了,吃飯不香了,上廁所多了嘛,結果我非但不理解不體貼,我還罵她,那時候你阿婆多委屈啊!唉!等我死了,我一定要好好和她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