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首京夜晚,談不上滴水成冰,但氣溫還是挺低的。

原本馮朝暉把被子翻動的一點熱氣都沒有了,心裏正一百個委屈呢,現在聽了何正韜的話,忽然不出聲了。

他努力的調試著,最後拿了個枕頭墊著,把冬瓜擱在上麵,總算是舒服多了。

唉!女人能做的事,男人應該也能做才對。

忍著!

迷迷糊糊的,馮朝暉總算是睡過去了,但半夜還是醒了過來。

尿急。

但是起來一趟又困難。

起來了去小便也很不容易,他還是男人能站著,那女人呢,蹲不下去起不來的,還不是更不容易?

背痛。

其實渾身都痛,但背上最明顯一點。

他這還隻是一個冬瓜放在外麵幾個小時,要是一個真的孩子放在肚子裏幾個月,還不得去了半條命啊?

女人還是挺不容易的。

在萬籟俱寂的深夜,馮朝暉難得的,對自己做了深刻的反省。

所以,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馮朝暉對著睡眼惺忪的甘蘭芽誠懇道歉了:

“嫂子,我錯了,我不該說你嬌氣,要是肚子上壓著這麽重的東西,確實很辛苦,而且孕婦要壓幾個月,確實不容易。三十塊錢先給你,冬瓜我還帶著,我再堅持一天,也好警醒自己,不該總是說女人這樣那樣。”

看著遞上來的三十塊錢,本來早起吐過一場、臉色蠟黃的甘蘭芽,笑得氣色都好了很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馮隊長,錢不是事,但是你肯說出這個話,可真是太難得了,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錢我不收你了,冬瓜也放下吧,我可是大度得很的。”

“那不行!願賭服輸!既然說了三十就是三十!拿好!”

馮朝暉非要給,捧住個冬瓜肚子,隔著桌子吃力的把錢向甘蘭芽這邊推過來,桌子都被他推著移動了。

甘蘭芽指著他肚子:“哎哎哎,小心小心!”

馮朝暉下意識的捧住冬瓜:“怎麽了?”

“孩子都讓你壓著了!”

“你!”馮朝暉哭笑不得:“唉!我知道了,你不就是要提醒我,真的懷孕比這個辛苦百倍嘛,我真的知道了,你別開我玩笑了。”

甘蘭芽笑得也抱住肚子:“哈哈哈!還真是理解的很深刻呢,看來以後要是袁姐懷孕了,你一定會很體貼呢,成了,既然你非要給,那我拿了!”

甘蘭芽真的拿了錢回房去了。

馮朝暉看她走了,吸吸鼻子:“嘖!損失慘重啊!”

等到吃早飯的時候,甘蘭芽就當著一家人的麵,給馮朝暉和袁小娥送上了一個大紅包:“我和何遇給你們倆的結婚禮物。快拿著,看看喜不喜歡。”

馮朝暉和袁小娥相互看看。

馮朝暉笑著,小眼睛喜氣洋洋:

“我知道是什麽,小娥你收著,這可是大禮,也就我嫂子這樣的才拿得出手!”

甘蘭芽笑著白他一眼:“你還挺會拍馬屁啊!”

馮朝暉順杆子往上爬:

“對,主要我發現,拍你馬屁好像還挺有好處的。小娥你開出來看好了,跟咱嫂子沒啥客氣的,你要是不喜歡咱還跟嫂子換。對了,以後也別甘師傅甘師傅的了,叫嫂子嘛!”

既然馮朝暉這麽說了,袁小娥就接了,臉紅紅的喊:“謝謝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