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裏溫度比外頭高些,再加上霧氣氤氳,坐在浴桶裏非常舒服。
何遇細心又溫柔的給甘蘭芽擦背,聲音有些沙啞:
“我哪有你累?我白天工作的時候倒是能不想著你,但是停下來就不行。所以我寧可多做些工作,早點結束,我就能爭取休息一天回來看你。這些日子有時候晚上我睡不著,我就起來寫論文,我的一個論點最近也得到了證實,上頭已經實踐過了,能加快國家的通訊工程,我很高興呢!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甘蘭芽舒服的享受著,霧氣把她的臉蒸成了粉紅色,她笑著:“怎麽成我的功勞啦?”
“怎麽不是你的功勞呢?是你說服了戚雲武,讓我參加了海市那邊研究院的工作,我才被這邊的研究院了解,過來了首京,現在還因為你懷孕了,我睡不著,才開始大量思考,整理以前的研究課題的。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同學寫信告訴我,戚教授出事了。”
這麽閑聊著,甘蘭芽也挺樂意的:“哦,那個道貌岸然的,出什麽事了?”
“主要還是不好好研究學術,總想著往政界走,結果跟錯了人吧,先是被降職,接著又被人舉報他抄襲論文,盜用別人的研究報告什麽的,現在已經被撤職了,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反正他對我用的那一套,也用來對付過別人,但別人不會像我這樣,總念著師生之情,人家是非常的恨他。”
“嗬!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
“算是吧。”
“那,那個戚思珍呢?”
“我同學說,戚思珍打聽了我好多次,想讓我去幫戚教授作證,說戚教授是清白的,但是我現在檔案保密,除了我那個特別要好的同學,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具體的工作地點,她聯係不上我。”
甘蘭芽不禁冷笑:“她可真不要臉,她倒不怕你把事實說出來?”
何遇沒說話。
甘蘭芽轉頭看看他:“他們這對父女,就是吃定你心善,不會做出落進下石的事。唉,還好他們聯係不上你。”
何遇輕輕的歎息了一句:“唉,反正我不欠他們的就是了。他們的任何事於我,都是過去了。”
甘蘭芽摸摸他臉:“也是,凡是自己心安就好。你看你瘦了一大圈,我真的很好,你不要太過擔心我。”
“嗯,也不單單是擔心,主要還是想你,很想你。”
霧氣氤氳裏,何遇的臉是粉色的,脖子是粉色的,擼起的手臂都是粉色的。
甘蘭芽咬了咬唇,手指在他手臂上拂過:“阿遇呀,等你下次回來,我估計孩子已經生了滿月了。”
“是啊,我也擔心這個,我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回來陪你一起生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就……那個的意思。”
何遇的鳳眼眨巴眨巴,臉色更紅了:“……我沒那個意思。”
甘蘭芽手支在浴桶邊上笑:“你有。”
何遇垂下眼:“……蘭呀,我,沒有。”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