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許久不說話了,臉卻越來越紅。

他慢慢的幫甘蘭芽搓手搓腳,最終卻被甘蘭芽笑得搓不下去了。

何遇咬牙:“你別笑了,搞得我像個流氓。”

甘蘭芽笑得更厲害了:“你怎麽就流氓了?”

“反正……就,那個不好。我怕傷了你,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

何遇嘟著嘴,把甘蘭芽從浴桶裏抱出來,放在一旁的床褥上,然後他換了水,自己洗。

空間裏溫度舒適,甘蘭芽半躺著,看著美男入浴,無比享受。

等何遇洗好了,背對著她穿衣服,甘蘭芽忽然說:“阿遇,你陪我午睡吧,剛洗了澡,我都困了。”

“……好。”

何遇弓著腰,離甘蘭芽一尺遠躺下,眼睛卻一直看著甘蘭芽。

他的眼睛特別漂亮,又純又深邃。

甘蘭芽看著他的眼,輕輕的說:“阿遇,我聽過一句話,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閉上嘴巴,眼睛也會說出來。”

何遇笑了:“這倒是。”

甘蘭芽捂住他眼:“那,捂住了眼睛呢?哪裏又會說出來?”

何遇:“……”

***

甘蘭芽這個澡洗了好久。

久到傍晚出去的時候,許阿姨看著她,意味深長。

甘蘭芽:“許阿姨,我臉上有花?”

許阿姨笑得曖昧:“花倒是沒有,紅印子有幾個。”

甘蘭芽連忙捂住脖子。

許阿姨湊近來小聲說:“悠著點,月份大了!”

甘蘭芽老臉一紅:“我沒有!”

“沒有又不行的,小何還得有啊!”

甘蘭芽白她一眼,嗔怪一句:“話都讓你說了。”

“哈哈哈哈!哎呀,我看著你們小夫妻倆這麽恩愛,我可真開心。這不,我還特意給小何燉著豬肘子呢,給他補補!他這又是要替你懷孕,又是要擔心你的,還得幹熬著,熬得啊,都快熬出病來咯!”

許阿姨不以為忤,還笑得不行不行的。

晚飯的時候,許阿姨真的端出來了紅燒豬肘子。

她還使勁的給何遇夾上:“吃,專門給你做的,你爺爺不吃這個。你多吃點,辛苦了。”

何遇啥也不知道,還隻管先給甘蘭芽:“那給小蘭吃,小蘭辛苦了。”

許阿姨笑嘻嘻的:“對對,都辛苦,都辛苦,手也辛苦是腳也辛苦吧,渾身都辛苦!”

唉!中老年同誌也就剩這些消遣了。

樣樣都能意有所指。

甘蘭芽無奈的悄悄瞪她一眼,問何遇別的事來岔開話題:“阿遇,曹正環寫信談對象談得怎麽樣了?”

何遇啥也沒從許阿姨那兒聽出來,自然而然地說著閑話:

“哦,應該不錯吧,那個對象有寫信給他說,‘我覺得你工作忙,你不用給我寫信了’,曹正環就拿著信給我們看,可高興了,說,‘你們看你們看,我對象真會體諒我,知道我忙呢’,李慶文看了信就說,‘傻不拉幾的,這哪兒是體諒你啊,人家就是拒絕你’,可曹正環不這麽想,非說那個對象就是喜歡他,體諒他,一定是賢妻良母。”

甘蘭芽抿住嘴笑:“那你呢,你覺得,那個女同誌是拒絕他,還是體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