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晚上經曆了整夜的審訊後,大家基本上都睡到了下午。

唐克斯有些不放心家裏的父母,很早就和萊姆斯一起回了她父母家。

海格也是如此,隻不過他擔心的是他的小屋裏的那些小動物。

在韋斯萊們用完遲來的午餐後,已經脫掉食死徒打扮的德力士,掏出魔法部的傳喚書,將陋居內的眾人都帶去魔法部。

一行人通過移形換影,瞬間抵達了魔法部那宏偉的大廳。

然而,映入眼簾的不再是以前潺潺流水的噴泉,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石像,矗立於大廳中央。

兩位穿著華麗的男巫與女巫手持魔杖,傲然屹立於石像的最頂端。

石像下方的王座上,雕刻著幾個熠熠生輝的金色大字——“魔法即強權”。

而在那王座的最底部,無數身著麻瓜服飾的男女老少的石像被無情地壓在底下,他們的麵容各異,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絕望,生動的讓人看了遍體生寒。

“快點,往這邊走!”

德力士在前方催促著,後麵駐足站在原地看石像的韋斯萊們。

貝琳達環視了一圈。

原本應該繁忙的周一,可如今整個魔法部大廳卻隻有寥寥幾個人,而且大家都行色匆匆,不敢與人對視。

不遠處,還有幾個像是和他們一樣的家庭,剛剛從壁爐裏走出來。

“嘿!亞瑟。”

正在上電梯的陋居眾人紛紛扭頭看去。

金斯萊正快步從遠處走來。

“剩下的交給我吧,我會帶他們去十層的。”

金斯萊冷淡的對德力士點了點頭。

然後,毫不客氣地直接伸手將他扯下電梯,再雙手一摟,將還在電梯外的比爾和芙蓉推進了電梯。

弗雷德看到這一幕,機靈的趕緊伸手按下樓層鍵。

電梯的柵欄緩緩關閉。

“嘿!”

德力士惱火地抓著電梯柵欄,卻也隻能這樣眼睜睜看著電梯載著眾人加速後退,隨後在視線中旋轉著向左滑去。

莫麗和孩子們被頗為狂野的電梯嚇了一跳,紛紛抓住頭頂懸吊的扶手。

相比之下,亞瑟和金斯萊都站得直直的,神色自若,顯然已經習慣了。

亞瑟的目光轉向金斯萊,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解:“金斯萊,這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金斯萊輕輕歎了口氣,解釋道:“今天早上新出的條例,血統評估——所有人都要向魔法部證明自己的巫師血統。”

“血統評估?”

電梯裏的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金斯萊。

“他們從神秘事物司弄了一個奇怪的盒子,用來檢測巫師是純血、混血,還是麻瓜出身。”

金斯萊的臉色凝重,繼續說道:“不隻是血統評估,還有麻瓜出身登記,他們將所有巫師分為了三六九等,甚至專門設立了一個辦公室,用以管理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師。”

貝琳達似乎被金斯萊的話震撼到了,她重複著金斯萊最後一句:“管理麻瓜出身的巫師?他們打算如何管理?”

金斯萊歎了口氣,聲音裏帶著沉重:“收繳他們的魔杖,被派去幹家養小精靈才幹的活,沒錯,他們會在下班前統一回收魔杖,隻有在魔法部工作時才能使用。”

亞瑟簡直要被氣笑了,他臉漲的通紅,剛想說些什麽,一道冰冷沒有感情的女聲打斷了他。

“叮——十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貝琳達打了個寒顫,這一層的空氣冷冽得超乎想象,仿佛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金斯萊的眼神變得急切起來,他語速飛快地說著:“沒時間說那麽多了,不管用什麽辦法,別讓那個女人拿到你們的血,就在剛剛有許多混血的鳳凰社成員被判定為麻種巫師,他們都被收繳了魔杖,我很難不懷疑,這是部裏在清繳鳳凰社成員。”

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

大家一頭霧水的下了電梯,電梯帶著金斯萊飛快地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直到他們推開那扇通往審判室的沉重大門,這才知道金斯萊口中的“那個女人”是誰。

穿著粉色羊毛衫裙套裝的烏姆裏奇,正以一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審判官姿態,端坐在審判長位置上,仿佛整個世界都匍匐在她的審視之下。

她的身後還坐著幾位身穿黑袍,手中不停做著記錄的陪審員。

大門對麵的環形座椅區則排起了長隊。

看上去似乎大家都是在排隊等候審判。

坐在最前麵的是一位穿著藍西裝套裙的女巫,她手中還緊緊牽著一位大約十一歲、嘴角緊抿成直線的男孩,他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安與倔強。

而在審判室的正中央,一把孤零零的高腳椅上,一位男巫正無助地坐在上麵。

他的左手手臂輕輕垂下,鮮血正一滴一滴落入一個怪模怪樣的盒子裏,發出細微而清越的回響,在這靜謐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亞瑟眉頭緊鎖,小聲道:“這不太對勁。”

貝琳達抖了抖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飄去。

那裏,陰森的攝魂怪正盤旋於天花板上,令人心生寒意。

莫麗也看到了頭頂的情況,她冷聲說道:“當然不對勁,我們頭頂上空,可都是攝魂怪!”

金妮雙手環抱自己,小聲嘟囔著:“這裏冷死人了!”

她拉著貝琳達往大家身邊湊了湊,希望能暖和一點。

烏姆裏奇並沒有注意到剛剛推門進來的韋斯萊們。

她的守護神正端坐在她的左手邊,銀色的貓咪守護神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圈,抵抗著那片陰沉沉的攝魂怪。

烏姆裏奇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椅子上緊張的男巫。

盒子上方閃過一絲紅光。

烏姆裏奇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嬌俏與鄙夷:“哦,又是一個麻種巫師。”

男巫神色頓時緊張起來,急切地否認道:“不!肯定是弄錯了,我是混血,真的!我的祖母是普威特家族的,祖父是個麻瓜,父親母親雖然是啞炮,但他們確確實實是巫師啊,雖然他們都去世了,家族也都落寞了,但我祖母可是出身於神聖的28純血家族啊。”

在他焦急地辯解時,視線恰好捕捉到了站在門口的亞瑟與莫麗。

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雙手急切地抓住椅子的單邊把手,傾斜著身體,向亞瑟與莫麗投去求助的目光,喊道:“莫麗!我的祖母可是你們那一支的,你快幫我解釋一下!”

“當然,我可以作證。”

莫麗大步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貝琳達敏銳地捕捉到烏姆裏奇的眼神,一下就落在了她身上。

烏姆裏奇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說道:“僅憑這些,可無法證明你的出身,誰知道你的身體裏是不是流淌著麻瓜那肮髒的血液。”

盡管她這番話表麵上是針對那位男巫說的,但烏姆裏奇的視線卻自始至終未曾離開過貝琳達。

貝琳達對她‘禮貌地’挑眉笑了笑,可眼神裏卻全是挑釁與不屑。

‘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