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貝琳達·韋斯萊眼裏所代表含義的烏姆裏奇深吸了一口氣。
她強壓下這股情緒,惱火地拿起手邊的法槌,將注意力勉強放回坐在高腳椅上的男人身上。
“判定為麻種巫師,魔杖將被依法收繳,並移送至法律執行司妥善保管,至於他的家產則全部沒收。”
那一位穿著藍西服套裙女巫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與此同時,正被傲羅們粗魯地拖離現場的男巫,也不忘投給她一個絕望而深情的回望。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舍與眷戀,竭盡全力地對妻子大喊道:“格拉西亞好好照顧自己!還有小魯伯特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你們都要堅強地活下去!”
那一位穿著藍西服套裙女巫也就是格拉西亞,隻能默默流著眼淚,緊緊握住兒子的小手。
出身混血的丈夫都被判定為麻種巫師,真正出生於麻瓜家庭的她,下場可想而知。
格拉西亞心中充滿了憂慮與恐懼,她的兒子該怎麽辦,今年他會去霍格沃茲上學,父母血統評估都是麻種,他在學校會不會受到同學們的排擠與欺淩。
想到這,格拉西亞哭得更加厲害。
11歲的魯伯特伸手環抱住自己泣不成聲的母親,憤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審判席上的烏姆裏奇。
哭聲與男巫嘶啞的聲音在莊嚴而冷清的審判室內回響,讓那些等待審判的所有人都不禁為之動容。
大家都知道,等待這名男巫的將會是那些最低賤的活,比如打掃魔法部所有盥洗室,或者直接發配去阿茲卡班之類的。
貝琳達的視線則落在那個造型奇特的盒子上。
那個盒子有問題!
而且烏姆裏奇絕對不會放過她,說不定情緒激動下,直接把她魔杖撅斷也是有可能的。
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果然,在莫麗被怒火點燃,第一個衝上前去,重重地坐在那張椅子上時,烏姆裏奇並沒有急於審判她。
因為不論是莫麗·普威特,還是亞瑟·韋斯萊,隻要其中有一個人被判定為純血,那個可惡的貝琳達·韋斯萊都會被定為混血或是純血巫師。
更不要說,韋斯萊家族是魔法界出了名的純血家族,這讓她的那些小伎倆根本無處施展,而且韋斯萊家窮的響叮當,也沒什麽值錢的玩意。
還不如,先審判那個女孩,接著暗箱操作判定她為泥巴種。
然後,直接撅斷她的魔杖,之後再說是盒子出了差錯。
這樣既可以把責任推出去,又可以為自己出一口氣。
烏姆裏奇瞬間做好了決定,她義正言辭地說道:“莫麗·普威特,請注意,審判也是有規矩的,還有其他人排在你前麵呢,請你遵守規矩。”
“下一位,格拉西亞·約翰遜。”
烏姆裏奇輕輕揮了揮手,那位還在哭泣的格拉西亞就被傲羅拖上了那張高腳椅。
貝琳達將媽媽從那張高腳椅上扶了下來,徑直走向緊張到幾乎要踮腳站立的小魯伯特身邊。
韋斯萊家族的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圍攏過來。
孩子們更是將小魯伯特圍在中間,弗雷德更是開玩笑地說著:“嘿,小家夥,你現在也算是咱們韋斯萊家六分之一的成員了吧!”
喬治便接過話茬,“說真的,夥計,你不覺得他長的和羅恩小時候挺像的嗎?”
喬治的話一出,韋斯萊家的孩子們都齊刷刷地看向小魯伯特。
貝琳達仔細地打量一下,雙手緊成拳,憂慮地看著母親接受審判的小魯伯特。
還別說,是挺像的。
“嗨,我叫貝琳達·韋斯萊,你多大了?”
貝琳達彎腰友好的朝他打了個招呼。
小魯伯特的目光並未從正在接受審判的母親身上移開,但出於禮貌,他低聲回應道:“十一歲。”
貝琳達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壓低聲音附在男孩耳邊說了一句:“你有沒有經曆過魔力暴動?”
“當然!”小魯伯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我已經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
然而,接下來親眼目睹母親被剝奪魔杖的小魯伯特,難過地揚起頭。
貝琳達就看著他的淚水在紅紅的眼眶裏倔強地打著轉,就是不肯掉下來。
貝琳達溫柔地輕拍著他的頭頂,手指沿著他柔軟的發絲,緩緩滑落至他的左手。
在這一切不經意的動作間,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掌心正悄然綻放著一絲銀綠色的魔力。
而那絲銀綠色的魔力,順著她的手留在了小魯伯特的左手手臂上。
小魯伯特倒是感覺到了什麽,他抬頭望向貝琳達,那雙被淚水衝刷的清澈大眼睛裏滿是疑惑。
他剛想張嘴詢問,就看到那個漂亮的大姐姐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貝琳達溫柔地替他擦去眼淚,安慰道:“沒事的,不怕。”
小魯伯特仔細的感受了一下,也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很快,就輪到了小魯伯特接受審判。
一抹刺目的鮮紅血液順著小魯伯特的左手手臂滴落在盒子裏。
烏姆裏奇眼神閃爍,隱晦地看向不遠處與那對活潑的雙胞胎有說有笑的貝琳達·韋斯萊身上。
對於即將揭曉的小泥巴種命運,烏姆裏奇並不關心。
反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正因如此,她絲毫沒有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魔力漣漪。
可是,其他的巫師確察覺到了的,大家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的烏姆裏奇站起身,她大聲的說道:“安靜!你們這是怎麽了......”
還不等她說完,那個檢測巫師血統的盒子竟然突兀地顫抖起來,上麵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小魯伯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旁邊的那個盒子仿佛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牽引,打著旋兒,以驚人的速度朝那個討厭的粉蛤蟆疾馳而去。
“嘭——!”的一聲巨響。
審訊室炸了。
但,令人費解的是,所有人都毫發無傷。
隻有烏姆裏奇,她的發型因爆炸而變得淩亂不堪,臉龐被一層薄薄的炭灰覆蓋,仿佛剛從煙囪裏爬出來。
在吐出一縷悠長的黑煙後,烏姆裏奇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那把象征著權力與威嚴的審判長高椅上。
深藏功與名的貝琳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目光流轉,看向旁邊興奮到幾乎要躍出座位的韋斯萊家族成員們。
“要來張紀念合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