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霸道的刀罡,帶著龍象之音斬落。

然而就在刀罡即將落下的瞬間,黑影的身形再次一閃眨眼就到了百米之外。

楊天賜見狀腳下發力,身形如同炮彈一般朝著黑影追去。

黑影身形飄忽,如同鬼魅一般不斷閃動,雙手不斷在半空舞動,好似在勾勒什麽。

每每即將被追到的時候,就是一步百米。

楊天賜窮追不舍,幾名五品也是逐漸合攏,眼看著包圍圈即將成型。

然而下一刻卻見黑影停步,轉身麵對楊天賜。

黑影的臉上被黑霧籠罩看不清模樣,但是一雙猩紅的眼睛卻是看的真切。

楊天賜在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就好像感受到了黑影那心中無邊的恨意。

“你跑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說著楊天賜舉刀緩緩逼近,黑影沒有回答,從懷中拿出了一物。

這時候楊天賜才看清楚,那是一個黑布包裹,好似有什麽東西還在滴出。

弄不清楚黑影想幹什麽,而且對方手段詭異,楊天賜也不敢輕舉妄動。

其他三組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最多再有半盞茶的時間,就能到場。

為保萬無一失,楊天賜不準備獨自動手,準備等人齊了一同出手,所以他隻要拖住就可以。

黑影打開包裹,露出了一顆人頭,正是秦宇的重點保護對象之一,盧國公府二公子,盧天冠。

楊天賜看到那顆人頭,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刻隻見黑影抬手,一道符文打出。

下一刻他的整個身形消失在原地,楊天賜見狀直接一刀劈了過去,然而卻劈了個空。

不死心的楊天賜,鼓動周身真氣,掃向四周,然而那黑影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半盞茶工夫之後,秦宇帶著人馬趕到現場,看到的就是楊天賜皺眉看著地上的幾滴血跡。

“人呢?”秦宇問道。

“消失了,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抬手打出一道符文就憑空消失了。”

“小時之前,他還將盧天冠的人頭舉給我看了看,顯然是在挑釁。”

說到後麵,楊天賜語氣中帶著憤怒。

不過也難怪楊天賜會憤怒,要是換作是秦宇隻怕也會憤怒。

“你可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還有他有沒有什麽特點?”

秦宇現在可顧不得楊天賜的情緒,他現在需要知道這人的特征。

“沒有,他周身都被黑霧籠罩,不過那雙猩紅的眼睛裏,滿是對這個世界的仇恨。”

說著楊天賜從懷中取出了一麵鏡子,和之前秦宇用來監控紅點的鏡子不同。

這麵鏡子名為窺天鏡,是鏈接欽天監可以調取某段區域內情況記錄的,類似於查監控。

很快鏡麵內的情況就呈現在了眾人麵前,秦宇也看到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卻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運用如此詭譎的手段,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了。

“如此,這並不怪你,隻怪此人行事過於詭異,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卻也不算是沒有收獲,起碼我大概知道了他們的目標。”

說到這個楊天賜有些好奇道:“對了,秦百戶你是怎麽確定,那人會襲擊你選定這幾人的?”

“這個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現在要回去整理一下思路,明日進宮麵聖。”

“盧國公府那邊,盡快安排人去安撫,關於凶手的情況不要對外透露。”

見秦宇賣起了關子,眾人雖心中好奇,卻也沒有再追問,各自開始忙活起來。

秦宇則是直奔皇宮而去,他現在基本肯定,這黑影應該是衝著榮親王去的了。

畢竟死的這幾個,都和榮親王有牽連,隻是目前他還沒有證據,畢竟係統標記又不能讓別人看見。

秦宇回到家,就進了書房,拿出窺天鏡反複的查看裏麵的畫麵,隨即想到了什麽。

拿出紙筆,對著窺天境內的畫麵,一點點開始描繪起來。

次日一早,秦宇隨意的巴拉了兩口早飯,便帶著王二出了門。

不過這一次秦宇沒有直奔皇宮,而是先去了欽天監。

向門口的辰時使說明來意之後,便被領著進入了欽天監內。

這一次沒有去別的位置,而是直奔中心的觀星台。

整個觀星台高九層,九層之上還有一座延伸而出的高台,那裏是整個京都最高的位置。

進入觀星台來到了第五層,領路的辰時使恭敬道:“胡師姐在嗎?錦衣衛百戶秦大人求見。”

“錦衣衛找我幹嘛?”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出,緊接著房門打開,嘴角沾著點糖漬的胡妙妙微微皺著眉頭。

“打擾這位師姐,我有一些東西想要請教,這位說您最精通就帶我過來了。”

說著,秦宇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上麵畫著一些奇異的符號紋路。

胡妙妙看了一眼道:“這些是陣紋,不過你這有好幾個畫的不對。”

聽到這話秦宇就知道自己找對人了,隨後道:“這些東西涉及京中大案,還要勞煩胡師姐解惑。”

胡妙妙點頭道:“進來吧,小辰,你自己去忙吧,你也快交接了。”

“是師姐。”說完拱了拱手,青年轉身就走。

秦宇進入到房間內,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球懸浮在房間中心,周圍有無數的光點流轉。

無數的陣法紋路浮動其上,房間內還有著十幾人正在維持這個巨大球體的運轉。

胡妙妙在最中心坐下後開口道:“隻有這些陣紋嗎?單憑這幾個我也無法判斷這是什麽。”

秦宇連忙從懷中又掏出一些,隨後又拿出了窺天鏡調整好後。

這才開口道:“這些陣紋是我通過辨認凶手手部軌跡,描繪出來的,勞煩師姐看看。”

胡妙妙隨意的看了一下秦宇描繪的陣紋,隨後開始看起了窺天鏡中的畫麵。

當看到那血淋淋人頭的時候,胡妙妙身體顫了一下,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胡妙妙卻沒有停止播放,直到最後看那黑影打出的陣紋,胡妙妙眉頭皺起道:“這是遮天陣。”

“這陣法似乎有所改動,還嵌入了傳送陣法,那人定然在周圍提前設置了陣基。”

“如此才能夠通過傳送陣,瞬間消失在原地,通常情況下,陣基不能超過十裏範圍。”

“不過利用特定的方式,也能將範圍擴大到二十裏左右,最遠也不能超過這個範圍。”

“否則必然會被我們的陣法監控到,此人的陣法造詣不低。”

秦宇聞言心中頓時有了想法,恭敬抱拳道:“多謝胡師姐,我聽聞西市有一家糕點鋪子,做的果脯很有特色,晚點我讓人送些過來。”

“真的嗎?”說完胡妙妙頓時感覺有些不妥。

連忙收起了亮晶晶的眼睛點頭道:“嗯,若是下次還有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如此,我就先行謝過師姐了。”

秦宇略微拱手退出了房間,快速下樓,離開欽天監直奔皇宮而去。

到皇宮的時候,剛好下朝,就看到無數的官員魚貫而出。

看到秦宇一些官員禮貌打招呼,秦宇也是客氣回禮。

不過一些官員卻是冷漠以對,秦宇也沒太在意。

“你這個騙子!”

一聲暴喝,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秦宇看到那人,眉頭當即一挑,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盧國公。

“盧國公您何出此言?”

“你不是說這玉佩能預防凶手嗎?那我孩兒為何慘死!”

說著盧國公將手中的玉佩砸向秦宇。

秦宇抬手接過玉佩之後,這才開口道:“昨夜凶手出現的第一時間,我的人就察覺了。”

“隻是我們低估了凶手的能力,這才讓其得手,今日我入宮正是為了這事。”

“這玉佩盧國公還是收好,否則到時候死了可就是不明不白了。”

說著秦宇將玉佩交還,盧國公恨恨的看著秦宇,最終還是接過了玉佩。

昨天晚上的情況他也知道了,雖然說沒有攔住凶手的,但是卻也沒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樣,死得不明不白了。

“我還有事。”說完秦宇就進了宮,迎麵碰上趙越。

“秦大人來得正好,陛下正等著你呢。”

說著趙越領著秦宇,直奔禦書房。

“聽說,你們昨天看見凶手,又讓他給跑了?”

禦書房內剛剛行完禮,秦宇就聽到了武媚有些慍怒的聲音。

“回稟陛下,臣今日來就是為了這事,還請陛下屏退左右。”

武媚皺了皺眉,隨即擺了擺手,頓時一眾宮女太監都退了出去。

秦宇見狀開始說明自己的猜想,以及手頭的一些證據。

還有今天早上他問過胡妙妙之後,對凶手的一個判斷。

“你的意思是說,這凶手殺得人都牽連在榮親王的案子裏?”

“是的陛下,不過目前我手頭還沒有足夠的證據,這些都隻是猜測。”

“我懷疑這個凶手應該知道些什麽,他如此行事,應該是在報複。”

武媚微微皺眉道:“若是如此,你有何打算?”

“臣有一計,或許能夠誘出凶手,若是能夠生擒或許能夠從他口中知道些什麽。”

“說吧,有什麽需要朕配合的?”

“陛下英明,臣的計劃是這樣的。”

秦宇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武媚聽著微微皺眉,隨即道:“如此是否會有風險?”

“陛下放心,有了防備,就算抓不住,也不至於再死人了。”

“好,如此就依你所言,若是出了差池,我為你試問。”

“多謝陛下信任,微臣告退。”

恭敬行禮之後,秦宇退出了皇宮,與王二一起回返百戶所,開始安排起了今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