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絕對不會被發現嗎?這是怎麽回事?”

白衣青年盤膝坐在蒲團之上,臉色很是蒼白。

“我的陣法自然是無人能夠看破,但是他們好像提前知道了你的目標。”

“應該是設下了預警,這才被他們發現了,若非如此他們不可能這麽快趕到。”

聲音依舊是從白衣青年口中發出,但是卻顯得蒼老且沙啞。

“那接下來怎麽辦,還有四個,若是不殺了他們,我是不會把身體給你的。”

“你放心,即便他們能夠提前察覺,隻要我們做好準備殺掉他們也不成問題。”

“現在,我要先收今天這一次出手的報酬了。”

話音落下,白衣青年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身上一團團黑氣湧動。

無數的符文浮現在體表,散發出詭異的氣息,隨後逐漸隱入體內,消失不見。

隻是白衣青年的皮膚顯得又蒼白了兩分,身體卻不見有什麽變化。

……

榮親王府。

“憑空消失?”

榮親王的聲音帶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是的王爺,在錦衣衛鎮撫使楊天賜的麵前消失了。”

“你們有查到什麽嗎?”

“請王爺恕罪,並未查到什麽,不過那秦宇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聽到這話,榮親王皺眉道:“為何如此說?”

“昨天夜裏,秦宇提前在盧國公,淮南郡王,慶源郡王,鄭安侯,崔文侯幾家安排了人手。”

“而這幾家都和我們有所關聯,若是沒有察覺秦宇為何會定選這幾家人?”

榮親王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想到秦宇入京當天,就惹上了杜國玉。

上任第一天,杜國玉死了,如今凶手殺得都是和他有所牽連的人。

而這個案子又是秦宇主抓,這一切看似巧合好似又有所牽連。

想到這裏,榮親王開口道:“去查一下,看看這秦宇知道多少,若是有必要,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王爺,對了您讓我查的那少年,已經有眉目了,本名叫作蕭木,是逃難到的京都。”

“在京都乞討已經有了半年多,沿途也有他乞討過的痕跡,應該沒有問題。”

聞言榮親王點頭道:“好,你今天去看看,那孩子怎麽樣了。”

“要是沒什麽問題了,就按照之前的那樣,安排人把它領回來。”

“是,王爺。”

答應一聲後,黑衣人轉身消失不見。

榮親王則是提起手中的水壺,繼續澆花,眼神卻是不斷閃爍思量著。

……

傍晚,淮南郡王家中設宴。

慶源郡王,鄭安侯,崔文侯三家,以及京中一些官員受邀赴宴。

秦宇喬裝混在了人群之中,看著宴會中跳舞的歌姬,消磨著時間。

“秦大哥,你覺得那個凶手會上當嗎?”

王二有些好奇的問道。

“把,嗎字去掉,肯定會上當的,我這是陽謀,就算他知道有詐也絕對會來。”

“為什麽?”王二還是有些不解。

秦宇看著宴會場,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昨天那凶手雖然逃脫了,但是卻也已經露了行蹤。

那麽他肯定會懷疑,我們掌握了一些什麽。

他每每殺人,都是爆人家兩個頭,再加上昨天楊天賜說的。

此人心中有著極大的怨恨,所以自己的生死他已經不在意了。

他在意的是能不能殺掉所有仇人,而我就是給了他這樣的機會。

現在他的仇人都在這裏了,即便是他明知此來會死,也絕對不會放棄。

王二聞言,這才反應過來,隨即又疑惑道:“秦大哥,你怎麽知道那凶手的仇人是誰?”

老子有係統啊,老子開掛了啊,秦宇在心中吐槽,臉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個就是你大哥我的本事了,你好好學,以後大哥教你。”

“是,秦大哥,我一定好好學。”

很快宴會散去,大多數人都離開了,但是慶源郡王,鄭安侯,崔文侯三家的人卻被留了下來。

說實話他們不想留下來,但是有女帝的旨意,他們也隻能聽命行事。

不過知道外圍有一名三品坐鎮,他們心中還是寬泛了許多。

……

“這是陷阱!”

“我知道,但是那些人都在這裏,這一次我能將他們殺光。”

青年人說著,眼中泛著冰冷的寒芒。

沉默片刻後,青年人開口道:“怎麽,你怕了。”

“你不是說,在這京都,隻要那位不出手,誰都不能把你怎麽樣嗎?”

青年口中的聲音瞬間轉為蒼老,有些不忿道。

“怕,我怕什麽,那位高坐於觀星台上,隻要這京都不翻天,他都不會動一下。”

“若是我實力完全恢複,就算是他出手,我都能夠保你無事。”

“但是我現在的實力,若是引動太多人,我自保無虞,你這身體就不一定能完好無損了。”

青年無所謂道:“我隻問,在這之前,我能否殺掉那些家夥?”

“如果那裏有埋伏,隻怕是有些難度。”

“若是之前你能讓我多殺一些人,我多恢複一些力量,又何必如此憋屈。”

青年口中聲音淡漠道:“我隻殺該殺之人,不是濫殺無辜,你要如何才能萬無一失?”

“你在讓我吃掉一魂兩魄,我恢複更多的力量,我能有九成把握。”

“好,反正今日若成,我心願就了結了,若敗,我怕也是一死。”

“你雖凶惡,卻講信用,我這如今我還剩兩魂三魄。”

“你留下一魂一魄,待我成事之後葬了雪兒,便都交給你。”

沉默片刻之後,青年口中蒼老的聲音開口道:“好。”

下一刻黑霧湧動,青年身上,符文閃爍,身體微微顫抖,片刻之後。

身體戰鬥停止,湧動的黑霧凝實了許多,隱隱能夠看到一個老者的模樣。

回身看了一眼,冰棺,青年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之色,下一刻身形消失在原地。

……

淮南郡王府內,陸同今日親自在府中坐鎮。

除此之外,四名四品龍象境的鎮撫使坐鎮四方,十名五品金剛境的指揮僉事藏在府內各處關鍵。

錦衣衛人手則是在外圍,將整個淮南郡王府,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秦宇陪在陸同身邊,有這位在秦宇安全感爆棚。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和為師說說,你憑什麽認定,這幾個人,是那凶手的仇人。”

聽到陸同這話,秦宇心中早就有了計較,四下看了看一副生怕有人偷聽的樣子。

陸同見狀沒好氣道:“周圍被我的域隔絕了,你說的話沒人能聽得到。”

秦宇聞言好奇的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所謂的域,不過陸同既然如此說了,秦宇便沒了顧慮。

“我奉陛下密旨,正在調查榮親王。”

聽到這話,陸同端茶的手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

“你調查榮親王什麽?和這凶手又有什麽關係。”

“說起來也是誤打誤撞,在永利賭坊我發現了一本賬本,裏麵是記載杜國公府與榮親王府藥材買賣的。”

“經過調查,我發現,那其實不是買賣藥材,而是兒童。”

聽到這裏陸同的手又抖了一下。

隻聽秦宇繼續道:“後來死的韋玨、李崇安,盧天冠都牽扯其中。”

“為此我已經安排人,進入了幼慈院打探底細,目前我手中有些證據,但還不足。”

“這個凶手針對這些人,顯然是知道些什麽,或者與這榮親王有仇。”

“現在涉及其中的除去死了的,就剩下了淮南郡王、慶源郡王,鄭安侯,崔文侯這四家。”

陸同看著秦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榮親王什麽身份。

他一個小小的百戶,修為不過七品,竟然敢去摸榮親王的虎須。

“此事,你切莫再於外人講,要是有危險,保命要緊知道嘛。”

聽到陸同這話,秦宇心中一暖,點頭道:“知道的師父。”

“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陸同身形消失在原地,秦宇也反應過來,連忙衝向了外麵。

“轟隆!”

霸道的刀罡,落下,然而陸同這一刀,竟然沒有劈開那虛無的屏障。

“指揮使大人!”

四名四品高手,此時也到了慶源郡王所住的院外。

“一起動手!”陸同話音落下,又是一刀劈出。

四名鎮撫使見狀,也沒有絲毫猶豫,同時出刀。

“轟隆隆!”

這一道無形的屏障終於沒有抗住,碎裂開來。

陸同頓時察覺到了院內的情況,沒有絲毫猶豫,一刀斬出。

屋頂瞬間碎裂,霸道的刀罡進入屋內,擋在了黑影的前麵

“桀桀桀,好大陣仗。”

而在黑影前方兩米的位置,假扮成慶源郡王,六世子的,錦衣衛癱軟在那裏瑟瑟發抖。

剛才差一點,他就被爆雙頭了,好在那黑影察覺了他的身份不對,這才沒有下手。

“束手就擒吧,今天你是跑步出去的。”

黑影卻是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把人藏起來我就找不到了嗎?”

說著黑影抬手,手中符文閃動,轉頭看向了西麵,嘴角帶著冷笑道:“都聚在一起了,正好也省得我費工夫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保護目標!”

陸同反應過來的瞬間,身形一閃向著西邊衝去。

此時所有的錦衣衛高手也在陸同的指揮下,衝向了西麵。

黑影卻是快他們一步,直接出現在了房間中。

看著房間中的秦宇,黑影那赤紅色的眼睛頓了一下。

秦宇看著突然出現的黑影,先是一慌,隨即愣在了那裏。

在他身後,慶源郡王六世子李成,淮南郡王二世子李道勤,鄭安侯三子鄭文飛,崔文侯二子崔器,四個人縮成一團,滿臉的惶恐。

“讓開,我隻殺該殺之人。”

聲音清冷,秦宇卻回過神來,看著黑影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仇怨是什麽,但是現在這幾個人不能死。”

“若是你信得過我,那就將你手裏的證據給我,我保證給你一個交代。”

黑影冷冷道:“交代,晚了,當初若不是雪兒信了你們,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讓開,否則我殺了你。”

秦宇見狀卻是歎了口氣道:“如此,那我就隻能先拿下你再說了。”

“就憑你!”黑影不屑一笑,抬手就要將秦宇推到一邊。

“臨危不懼!”

一個淡然的聲音響起,四個大字凝聚於半空,擋住了黑影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