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私底下紛紛議論。
當下還有不少人悄悄來到聶禮儒身邊,小聲詢問陸鼎的身份。
對於聶禮儒來說,這還是自己生平第一次如此受人關注長臉的機會。
當下對陸鼎可以說感激至極!
但聶禮儒心裏又開始腹誹:
根據下人所說,妹夫和妹妹的關係似乎並不融洽。
妹夫似是有些嫌棄妹妹,隨著妹夫地位高升,他日必定會成為中流砥柱!
到那時,萬一妹夫休妻……
這可怎麽辦呢?
不行,得想辦法再加一層保險!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聶禮儒為了家族振興,再一次在心裏決定“奉獻”自己的妻子!
候傾墨全然不在乎旁邊那些人的議論。
強忍著一刀砍死陸鼎的怒火,她闊步來到陸鼎跟前,盯著陸鼎這張該死的俊臉,冷冰冰地說。
“放了我弟。”
陸鼎卻是笑著搖搖頭,他說:“那不行,這孫子剛才可是想要我的命。”
“而且口口聲聲都說是衛國公指派他這麽做的。”
候傾墨美眸一瞠,想到韓易的心思格外強烈!
“你放肆,竟敢如此汙蔑我阿爺!”
陸鼎撇了撇嘴:“侯將軍,汙蔑國公爺這種事情我可不敢做。”
“是我手裏這孫子,他自己承認的。”
“他一個小小的六品旅帥,竟然敢在這皇宮門口自稱是‘將軍‘。”
“口口聲聲都把國公爺掛在嘴邊,我就想知道,是誰借他的膽子,國公爺吧?”
“又是誰告訴他,小小統帥可自稱‘將軍的,也是國公爺吧?”
“還有,他明知道我是太子舍人,皇太女的人,皇帝陛下的殿內禦醫,卻敢在皇宮門口手持一杆槍要殺我,難道是國公……”
“閉嘴!”
牙尖嘴利!
候傾墨最討厭的,就是陸鼎這種呈口舌之快的人!
但她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人爬升速度很快!
因為上位者,就是喜歡這種人!
同時,候傾墨雖然出聲嬌叱,但對於陸鼎口中所說,還是被驚到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登徒子竟然是皇太女的人,而且昨天晚上皇太女就在馬車之中!
當時,他還光著身子!
難道說他和皇太女有著那種關係?
昨天晚上,她之所以堵在城門口,是接到其祖父的命令,說皇太女出城未歸,讓她到城門口迎接。
本來她也沒多想,後來經過打探之後方才得知,皇太女似是被人下了藥,而且身邊人都撤了!
如此想來,皇太女和陸鼎應該已經是那種關係!
候傾墨心下凜然!
昨夜皇太女與陸鼎如此親密,想來她對陸鼎很滿意!
此人,必定能夠攀上皇太女這登雲梯!
她盯著陸鼎喝斥:“你說的這些,都隻是無端猜測!”
“我小弟隻是因為心中不忿與你玩鬧而已,再說,你不是也沒事嗎?”
“哦,原來是玩鬧啊,你不說我還當真了呢。”
陸鼎嘿嘿發笑。
候傾墨冷哼:“既然你已知曉這是玩鬧,現在就把我弟放了。”
“行啊,沒問題,我這人很好說話的,而且是候將軍如此美人請求,我當然要放!”
說著,陸鼎一把就將候晟傑丟了出去,他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於空中翻滾著。
眼瞅著就要落地,好在關鍵時刻,候傾墨身體急速一閃,卷著一陣香風,飄到身旁,動手扯住了要墜地的候晟傑。
候傾墨氣得牙癢癢,扭頭正要找陸鼎理論。
卻見陸鼎竟然徑自走向那插在地上的走水綠沉槍。
候傾墨見了,輕視道:“這一杆走水綠沉槍重達六十二斤!你就別妄想動它了!”。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已經帶著一抹淺淺的冷笑。
想來,根本就沒把陸鼎這看上去細胳膊小腿放在眼中。
畢竟但凡隻要是個人也都看得出來,陸鼎應當不會有多少力氣。
畢竟這可是62斤的鐵槍啊!
這時候,陸鼎則是把目光投向了候傾墨。
她特意對著候傾墨問了句:“侯將軍,照你這麽說,這杆槍我是絕對不可能拔得出來的嘍?”
候傾墨冷冷一哼:“那是自然!”
“這一杆槍,即便是我弟弟也花了好幾年的功夫才能夠運用自如。”
“就憑你?哼!”
說到後麵,候傾墨連多餘的話都懶得說了。
顯然完全不把陸鼎放在眼裏。
而陸鼎卻是借著這個機會,對著眼前這位美人將軍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
他說:“侯將軍,不如咱們打個賭,怎麽樣?”
候傾墨冰冷著臉色淡淡地說:“本將軍不屑與你這樣的人打賭。”
陸鼎卻是說:“哎,別這麽說嘛。”
“你先聽聽看咱們打賭的內容。”
“我呢?如果把這杆槍拔出來,並且如你所說揮舞自如,那這杆槍以後就是我的了。”
“至於你弟弟嘛,無論輸贏我都會放過他,不會把今天這件事情上綱上線,傳到皇太女的耳中。”
陸鼎說到這裏,候傾墨的神色已經微微地泛起了一抹疑惑。
她不明白,陸鼎為何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直到陸鼎接下來又到了句:“如果我輸了的話,那麽我就當著周邊這麽多人的麵,向你弟弟下跪!”
“然後磕三個響頭!”
“你覺得如何?”
候傾墨正有些猶豫的時候,她身邊的候晟傑則是直接跳起來!
指著陸鼎嗬斥:“好啊!就這麽做!”
“你以為這走水綠沉槍,僅隻有62斤這麽簡單嗎?”
“這杆槍可是……”
就在候晟傑要對著陸鼎以及旁邊眾人科普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
陸鼎手突然伸出一把就抓住了槍身,然後輕輕一拔!
“嘩啦啦!”
走水綠沉槍直接被陸鼎給拔了出來!
同時,還有不少塵土掉落下來。
隨後陸鼎將這一杆槍單手拎起,與空氣當中隨意地揮舞了幾下!
六十二斤的重物,在陸鼎手中就跟玩具一般屁輕!
看得四周眾人暗暗吞口水。
候傾墨美眸瞠開,一臉不可置信!
他,居然這麽輕易就揮舞62斤的重物?
但見陸鼎將這玩意兒扛在自己的肩頭,笑盈盈地看著候傾墨。
“候將軍,我贏了,這杆槍就是我的了!”
候傾墨壓低著聲線,喝道:“你休想!”
陸鼎咧嘴一笑:“這可是你弟弟自己答應的!”
“就這樣啊,陛下還在等著我呢。”
說完,陸鼎就這麽扛著六十二斤的走水綠沉槍,大搖大擺地進入皇宮。
當陸鼎站在皇宮大門當中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身體為之一頓。
然後,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候傾墨姐弟,笑著說。
“今天這個賭局挺有意思的。”
“下次還想玩找我哈,我隨時恭候大駕!”
說著,陸鼎還朝候傾墨挑逗似地眨了眨眼睛,隨即,揚長而去!
候晟傑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發出類似野獸一般的低低怒吼:“姐,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如果他不死,那就我死,有他沒我!”
候傾墨這時要殺陸鼎的心也不淺,她沉聲道:“先別急,這事要慢慢來。”
“這麽一個什麽都不是的白丁,皇太女不僅把他帶回東宮,給了他一個東宮舍人的身份。”
“甚至還將如此重要的貼身腰牌,交到他手裏。”
“那儼然是在向眾人表示,這陸鼎是她的人!”
“而陸鼎又與你如此不對付,膽敢當街這麽折辱你,無視我國公府的威嚴。”
“隻能說明背後是由皇太女授意的,我這句話,你聽得懂嗎?”
候晟傑不敢直視自己親姐的目光。
他能夠感受到此時候傾墨的眼神,格外犀利!
他知道,候傾墨是責備自己,昨天晚上放跑了武妧嬅,沒有將武妧嬅一舉拿下!
候晟傑本想解釋,候傾墨卻冷冷開口:“好了,別的無需多言,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把走水綠沉槍拿回來。”
“這杆槍是你十歲的時候,爺爺送你的生辰禮。”
“同時,也是當年太祖皇帝,送給我們候家的!”
“它代表的,是我們整個國公府的榮耀!”
候晟傑咬著牙說:“姐,為什麽你剛才不把這槍搶回來?”
候傾墨用一種失望的目光,看著候晟傑:“方才,我若是執意要搶,他當然帶不走。”
“但他也可憑借此事,到皇太女,甚至是皇帝麵前,把今日之事說出來。”
“你受罪事小,但是阿爺,還有我們整個國公府的臉麵,不能丟!”
“這件事情因你而起,是你自己無能,那就要由你自己把丟失的東西拿回來。”
“記住,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走水綠沉槍必須要在今日日落之前拿回來,不然,家門你就別想進了!”
話罷,候傾墨轉身帶兵離去。
候晟傑遙看著已經隻剩下一個虛影的陸鼎,牙齒“咯咯!”作響。
他對著不遠處一個手下招了招手。
那手下連忙像條狗一樣,弓著腰靠近。
候晟傑朝著他小聲說:“傳消息給盧紅,就說本公子想吃狗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