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晟傑頓時兩眼怒沉,張嘴怒吼:“啊……”

結果,陸鼎直接就將一個東西,塞進了候晟傑的嘴裏!

眾人凝目一看,頓時,嚇得心驚膽戰。

隻因為,陸鼎塞進的,竟然是一隻鞋子!

而這鞋子哪兒來的?

他們紛紛轉頭看向已經被候晟傑一箭射死的少年郎,他腳上有雙鞋子,不見了!

這可是個肺癆病啊!?

他用過的東西……那、那不是會傳染!?

候晟傑猛地把鞋子取下丟掉,滿臉驚悚!

他當然知道這種病得厲害,就連皇帝都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當下,候晟傑甚至都忘記了斥怒陸鼎,已經嚇得臉色慘白!

陸鼎瞧著候晟傑眼眸當中浮現出來的驚悚,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有人敢給皇太女下藥,有人敢給陛下做局,甚至有人還敢圖謀江山。”

“嘖嘖嘖,真叫一個刺激又好玩。”

“回去告訴你爹,這種肺炎病的特效藥,太醫署已經在研製了。”

“隻不過嘛,這是專門給皇帝陛下研製的,你們能不能拿到,就看你們要給出什麽樣的誠意了?”

“去吧,趁著現在皇太女心情還不錯,趕緊夾著尾巴滾吧。”

“不然,人家一個扭頭,讓這幾位黑衣服黑鞋子黑褲子外帶著黑頭盔的小姐姐們,把你的‘第二個小頭’給切了。”

盡管胸腔當中燃燒著無盡的怒火,但全部都被這種疾病的恐懼所壓製了下去。

候晟傑當下連忙扭身,不管不顧地跑了出去。

而他身後留下一地隨著他方才氣勢洶洶而來的手下們。

這些可都是門閥世家的良家子。

陸鼎清楚自己當下跟候晟傑的立場,那是水火不相容。

但是,和眼前這些人無冤無仇,立即就對著這些人笑盈盈地說。

“哥兒幾個,都看到了吧,你們跟這位侯公子啊,前腳還哥們長短,現在他卻將你們丟下不管。”

“他呢,是國公府出身,我動不了他,但是你們嘛,嘿嘿。”

“想來你們跟他闖入這東宮右衛律的宅子時,就已經做好了為國公府犧牲自我的打算了吧。”

說話間,陸鼎已經開始搓著雙手,一臉壞笑。

“來來來,都把脖子伸長一點啊,好讓這些小姐姐們,方便把你們的頭割下來。”

“欸,對,調整好角度,這樣割下來的時候,會漂亮一點,血嘛,也不會滋太多。”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你的頭顱裝好,一個個放進盒子裏,然後送回去的!”

陸鼎此話一出,這些公子哥們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朝著陸鼎拱手求饒。

其中有個公子哥,身上也穿著甲胄,腰上別著一塊令牌。

他趕忙朝著陸鼎連連拱手!

“這位兄弟,在下姚尋安,我知道你是寧國侯府的女婿。”

“我和你們寧國侯家三公子很熟的,我們天天在天香樓喝酒吃肉!”

“你行行好,把我們放了吧!”

陸鼎撇撇嘴:“那不行,你沒瞧見皇太女剛才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嗎?”

“這個候晟傑對皇太女有所圖謀,搞了一個連環計,現在計謀破了,他溜之大吉,那總得抓幾個人過來背個黑鍋,讓皇太女消消氣吧。”

“你們既然都跟候晟傑穿同一條褲子,那就勉為其難地替他擔下這份責任吧。”

“沒事,不疼的~~~,腦袋掉了也就碗大的疤嘛,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麵對陸鼎這一番不痛不癢的言語,姚尋安卻是嚇得脊背發涼!

“不不不!我發誓,我們都發誓,從今往後,我們絕對不會再跟著候晟傑這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人渣混了!”

“今後,我們都追隨你,你就是我們的大哥!”

說話間,這群公子哥趕忙拱起雙手,對著陸鼎異口同聲:“大哥!”

陸鼎立即擺起了臉色,喝斥道:“瞎喊什麽?我也就是給皇太女打工的。”

“你們要追隨,那也是追隨皇太女,懂了嗎?”

姚尋安等人連忙反應過來,異口同聲:“是,我等今後願為皇太女效犬馬之勞!”

姚尋安又對陸鼎擠眉弄眼:“那啥,小陸神醫啊,你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陸鼎一聽對方連自己在太醫署剛剛給的名號都知道了,不由地驚訝道。

“你這稱謂哪兒來的?”

姚尋安嘿嘿發笑,他說:“小陸神醫為皇帝陛下治病這件事情,太醫署早就傳出去了。”

“這皇牆根內,就沒有不透屁的牆。”

“聽說太醫署從上到下,對你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大家夥的性命,可都攥在你的手裏呢。”

“小陸神醫,行行好,快把我們放了吧。”

眾人連連點頭,個個哀求。

畢竟,現在武妧嬅還沒從後麵出來,一旦她真的來了,那可就危大險了。

陸鼎眼見自己的效果已經達到,當即對著眼前這批冷著臉、目光犀利且冰寒的玄甲衛,拱手說。

“諸位姐姐,能否把他們放了?”

然而,這些玄甲衛個個麵無表情。

陸鼎正想著,要不要從兜裏掏出令牌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武妧嬅的聲音。

“姚尋安,你們這些人今日本應當遭受重罰,但既然陸鼎替你們求情,本宮就暫且饒過你們的性命。”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感恩戴德。

『嘖嘖嘖!這就是皇家的威嚴啊,殺個人就跟殺雞似的,而放人卻還講究派頭。』

『趁我現在還有點用,得趕緊謀劃好將來的逃跑路線。』

陸鼎正想著呢,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投過來。

他忙抬頭,立即對著武妧嬅笑臉相迎,一通馬屁就丟了過去。

陸鼎在給武妧嬅拍馬屁的同時,心裏還想著。

『要不要替盧紅求情呢?眼下正是她最脆弱的時候,要是能從皇太女手裏把她救下來,指定會對我感恩戴德。』

『今後逃跑的時候,沒準還能讓她幫個忙,甚至帶她一起跑。』

『有這麽一個聽話又貌美的八品護衛,今後行走江湖,不要太美,嘿嘿!』

跑路!

跑路!

跑路!

陸鼎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跑路!

這讓武妧嬅心裏麵的火,是越發得大。

她直接將陸鼎扯到自己身邊,將她那水潤雙唇,貼到陸鼎的耳朵旁,對著他說。

“本宮讓你拿下(殺了)盧紅,看看你現在是怎麽做的?”

陸鼎也同樣壓低著聲線,小聲說道:“殿下,我這不是幫您拿下了嗎?”

“本宮說的,不是這個拿下,而是殺了她。”

陸鼎聽後,不由地在心中吐槽一句。

『嘁,誰讓你把話說的這麽模棱兩可。』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特別是這種位高權重的女人,太危險了,還是得……』

"啊啊!”

陸鼎心裏剛剛想過這個念頭,武妧嬅便直接咬住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