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翻了個白眼:“好吧,您是未來女帝,一言九鼎。”

陸鼎無奈的聳聳肩,但明顯坐得離武妧嬅遠了一些。

武妧嬅隨後又問:“剛才的問題,你還沒答複呢。”

陸鼎想了想,最後說:“其實吧,這件事情真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屬下出身卑微,人家是侯門嫡女,我倆不般配。”

“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啊,到了後麵,隻會心生嫌隙,然後兩看相生厭,逐漸仇恨滋生,甚至刀兵相向!”

武妧嬅略有些不解地看著陸鼎,問道:“你這些想法,到底是怎麽來的?”

“本宮看那聶淅娘還是挺稀罕你的,她不像是那種會對你心生嫌隙,甚至是仇恨的人。”

陸鼎聳聳肩:“殿下,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其實從武妧嬅的角度來說,她並不希望陸鼎和聶淅娘和離。

因為這樣一來,便會少了一份能夠牽製住陸鼎的力量。

她非常清楚,陸鼎對自己的作用。

除了陸鼎是極好的爐鼎之外,同時,也是可以對抗其他權臣的一個極好工具。

若他背後還有寧國侯府做靠山,武妧嬅也等同於把寧國侯府,拉到自己的手上,可謂一舉兩得。

隻要他和聶淅娘成親,有聶淅娘在,這小子就不會天天念想著要遠走高飛。

武妧嬅本還想著再勸慰陸鼎幾句,但陸鼎卻是打了個嗬欠,他說:“殿下,你要是不練功了,我就先睡了哈,今天實在太累了。”

說完,陸鼎竟然自顧自地倒頭就睡,全然不顧未來女帝就坐在他邊上。

武妧嬅瞧著陸鼎這沒有任何尊卑的樣子,不由地舉起粉拳,後來想想罷了,隨即,便迅速卷著一陣香風飄出了窗外。

武妧嬅剛離開沒多久,陸鼎就直接打起了呼嚕。

他還真沒跟武妧嬅撒謊,今天和聶子韞在鐵匠鋪裏,他可是搗鼓了好久。

的確是疲憊不堪,因此睡得很沉。

“呼~~~”

恰時,又有一道黑影,從窗外帶著香風飄入,陸鼎依舊在睡夢之中。

武妧嬅離去時,用暗箭滅了桌子上的油燈,因此,屋內漆黑一片。

隻有窗外灑進來的月光,能夠將這黑影隱約呈現幾分。

從身形上看,她與武妧嬅一樣,都有著令人垂涎的身段。

因為穿著夜行衣,少去了一些衣服上的裝飾,因此也將婀娜的身姿,體現得十分緊致。

相比起武妧嬅,她顯得有幾分纖瘦,但是那腿很長,細得跟筷子似的。

她輕輕悄悄地來到陸鼎身側,又如上次那般,僅僅隻是貼著床沿緩緩坐下。

就這麽一直看著陸鼎,一雙剪水雙眸在夜色之下,會泛著絲絲晶晶點點。

這一坐便是半個多時辰。

“篤篤篤,關門關窗,防火防盜。”

圍牆外頭,隱約能夠聽見打更人的聲音。

聽他敲竹筒三下,便可知道已是三更天。

這位黑衣女鬼,這時迅速飄了出去。

她動作十分輕盈地翻過了圍牆,潛入幽深的巷子……

“喔喔喔——!”

陸鼎被公雞打鳴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打著嗬欠出了房門。

此刻,一個麵相還算俊俏的婢女就站在門外,對著陸鼎笑盈盈地說。

“姑爺,該洗漱吃早餐了,大公子在膳廳等您。”

陸鼎道了句謝之後,便前往膳廳。

到底是侯府餐廳,裝飾得十分豪華。

陸鼎剛剛進入,就聽到聶子韞在那裏吆喝:“姐夫,你怎麽才來啊?快快快,我都餓死了。”

聶子韞連忙把陸鼎拉到了自己旁邊。

剛剛坐下,老大聶禮儒,便數落他一句:“沒一個正經,如今你不過隻是一介草民。”

“妹夫可是當朝官員,你與他相處,還是要多些敬畏。”

聶子韞撇撇嘴說:“大哥,你別跟我扯那些世俗禮教,姐夫早就說了,我們親如兄弟,不講那些虛的。”

“而且過些時候,你弟弟我就會成為京城首富,家財萬貫!”

“到那時,我就在外麵買一套“五進”的大宅子,再不用受你和爹爹的氣了!”

聶禮儒則是一聲冷哼,他顯然不相信自己這紈絝弟弟所說的每一句話。

陸鼎在兄弟兩個日常互懟的時候,耳朵一直豎著,他在聽外麵的動靜。

不多時,陸鼎的嘴角微微上翹,他知道自己等的人來了,這孫子一大清早,就已經貓在餐廳的門外邊偷聽著呢。

陸鼎當下特意對著聶禮儒說:“大舅哥,其實小舅子說得沒錯。”

“隻要我們的琉璃能夠生產出來,過不了半年,他的確能夠成為京城首富,家財甚至能夠達到百萬貫!”

聶禮儒對陸鼎現在是越發的認可。

陸鼎在宮門口,替他狠狠抽候晟傑的那一巴掌。

可以說把聶禮儒過去這些年來所受的所有委屈,都給討回來了。

陸鼎如今在東宮做事,又與候傾墨傳出各種小道消息,因此,很多人都在向聶禮儒打聽陸鼎的訊息。

這也使得聶禮儒的人脈,一下子便拓寬了出來。

以前那些專門刁難他的上官,也紛紛對他賠笑臉。

甚至有人已經暗中向他透露,他升遷的機會來了。

聶禮儒驚訝地看著陸鼎問道:“妹夫,你們真的能造出琉璃來?”

“你可知道那琉璃隨便一件,都價值幾百貫!”

“有些精致的,價格甚至更貴!”

“聽說衛國公家裏頭就有一件價值十萬兩的琉璃馬!”

“那還是西域的使節敬獻給陛下,陛下賞給貴妃,貴妃娘娘又轉手給衛國公的。”

陸鼎滿不在乎地說:“唉,不就是一個琉璃馬嘛,我能給他造出幾十件來。”

“隻不過要製造琉璃呀,需要很多重要的東西。”

“我們兩個人現在手頭比較緊,所以想請大哥入股。”

入股?

聶禮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有趣的詞匯。

等陸鼎解釋了一下,聶禮儒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好啊,你說,你要多少?”

陸鼎咧嘴一笑,說:“不多,一萬兩。”

“這……這也太多了吧。”聶禮儒一下子就給難住了,“我手裏也沒這麽多錢啊。”

然而,這時候,門外卻是傳來一個特別溫婉的聲線。

“妹夫若是缺錢,嫂嫂手裏剛好有一萬兩。”

“但有個條件,還望妹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