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之下,甄湄湄連忙轉身,用自己嬌軟的身子,把敞開的門板,給重新頂了回去。

“咚咚……咚!”

此時此刻,甄湄湄的心,就像是要從胸腔當中飛出來一般。

劇烈的情緒起伏,使得她本就豐潤圓挺的娥巒,在一呼一吸之間,盡顯山勢險峻,波穀深邃。

“妹夫,你先把門打開,我有些事想與你商量一下。”

商量你個球啊!

陸鼎現在急得是真想揍人,但他沒辦法,隻能強忍著那快要噴發的火山,對著門外的大舅哥吆喝了一句。

“大舅哥,你、你別進來,我屋裏不方便!”

此刻的陸鼎也是生怕聶禮儒會進來。

因此,趕忙從床板上一躍而下,快步來到門板後頭。

聶禮儒站在門外,輕聲笑著說道:“妹夫,你這神秘兮兮的,幹嘛呢?”

“該不會是在屋裏麵做壞事吧?”

說話的時候,聶禮儒竟然伸手在門板上輕輕地推了一下。

這一瞬間,可把那用身子擋住門板的甄湄湄,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好在陸鼎連忙伸手“砰”的一下,就把房門給頂住。

一般人這時候肯定是會想盡辦法否認,但陸鼎的腦回路,與眾不同。

他反而率先開口道了句:“大舅哥,你別進來,我實話跟你說吧。”

“剛才,我被你家二妹給約到了百花樓。”

“我一進去,她就脫了衣服,我連忙嚇得從二樓的窗戶一躍而下,然後翻牆跑了。”

“你也知道那百花樓隔壁,隔著一條巷子,就是怡紅院。”

“我誤打誤撞之下,就進了他們的院子,遇到一個模樣周正而且身段婀娜的美人。”

陸鼎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那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甄湄湄。

甄湄湄隻是被他瞟了幾眼,頓覺身兒熾熱。

她連忙避開陸鼎的目光,不敢與陸鼎對視。

因為此刻的她,發現陸鼎的眼神,實在是讓她難以招架。

而且,她現在綿綿身軀背靠著門板,陸鼎也同樣把手放在門板上,這就形成了一個“壁咚”的姿勢。

使得陸鼎在說話的時候,那一字一句極其火熱的氣息,都會噴在甄湄湄的身上。

陸鼎現在隻想讓聶禮儒趕緊走。

他已經忍的太陽穴上都爆出了青筋。

為了讓聶禮儒不進屋,陸鼎編了一個故事。

“然後,我花了二兩銀子,把這個姑娘從青樓裏帶出來了,就在這屋裏呢。”

“現在她衣服都脫得隻剩下一件兜了,你可千萬別進來。”

此時的聶禮儒就站在門外,他與甄湄湄和陸鼎的間距,最多不過五六步左右。

陸鼎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讓聶禮儒批判數落的準備,也剛好可以借機把他給逼走。

因為在陸鼎的認知當中,聶禮儒是一個為人做事循規蹈矩,一板一眼,而且,對男女之事不怎麽感興趣的人。

然而這時,他卻是對陸鼎這番行為大加讚賞。

甚至還把這個話題好死不死地扯到了甄湄湄的身上。

他說:“從我身為淅娘兄長的角度來說,我其實對你現在所做這件事情是不讚同的。”

“但是,從男人角度而言,我也能理解你現在的處境。”

“你如今身居他人屋簷之下,又肩負著治療陛下的重任,畢竟,壓力極大。”

“從青樓楚館帶女子來家中發泄一番,也無不可。”

“說起來兄長我呀,倒是有些羨慕你了。”

“你大嫂就是一塊木頭,完全不解風情,實在無趣得很。”

“她如今竟然還妄想要與我和離,簡直愚蠢!”

“要是離開了我,她還能活嗎?”

要死啊,大舅哥,你有話能不能明天說?

我現在是真沒力氣跟你閑扯了!

陸鼎正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突然,本來用後背壓著門板的甄湄湄,她抬起了頭。

此時,聶禮儒在門外一直在數落甄湄湄的不是,對她各種貶低。

說她像木頭,說她不解風情,說她沒有女人味,說她無能,總之把能說的壞話都說了。

而甄湄湄這一刻,那如同湖水般清澈透亮的眼眸裏,竟然帶起了一抹寒光。

緊接著,她突然再次伸出雙手,纏住了陸鼎的脖子。

然後,一個翻身,就把陸鼎給壓在了門板上。

陸鼎頓時兩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甄湄湄。

他可以肯定,甄湄湄現在是清醒的!

陸鼎連忙對著甄湄湄瞪大眼睛,使勁地眨了眨。

用低到隻有甄湄湄才能夠聽見的聲音,小聲說:“嫂嫂,你要幹嘛?”

而這時,甄湄湄竟然直接拿捏著自己的嗓音,發出一種甜膩膩,又帶著幾分尖銳的聲線。

她說:“好郎君,讓奴家來伺候你。”

我去!!

嫂嫂,咱這可不興角色扮演啊!

陸鼎這一刻,渾身寒毛倒立,不是驚悚,而是被甄湄湄這甜甜膩膩的聲音,給拿捏住了!

畢竟,這與甄湄湄給他的形象,前後帶來了巨大的反差。

門外頭。

她男人聶禮儒還在數落著自己娘子像塊木頭。

屋裏頭。

甄湄湄卻是拿捏出了比青樓女子還要甜媚的聲線。

同時,也做出了比她們更加大膽的動作。

她竟然直接就將殷紅火熱的雙唇,吻住了陸鼎的嘴。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竟然故意發出“嘬嘬嘬”、“吱吱吱”、“嘰嘰嘰”的聲音。

偶爾甚至還會如山穀幽風一般,徐徐呢喃。

這一下子,就讓陸鼎整個腦門子都炸開了!

陸鼎在心裏麵呐喊,嫂嫂不要啊!

你們夫妻兩個吵架歸吵架,別把我給帶上,我是無辜的!

隻可惜,現在的甄湄湄仿佛入了魔似的。

也是出於對聶禮儒的報複,以及為了徹底斬斷和聶禮儒的這一層聯係。

她打算在和離之前,盡情地放鬆自我,她豁出去了!

而且,陸鼎身體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甄湄湄認為自己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

她這時候將自己嫩滑的臉蛋,與陸鼎的臉頰,輕輕地蹭了過去。

陸鼎頓時身體微微一顫!

隨後,甄湄湄紅唇便銜住了陸鼎的耳朵!

平日裏素來溫文爾雅、肅靜端莊的嫂嫂,在這一刻,她的所作所為,哪怕那些成名已久的花魁都自愧不如!

她對著陸鼎嗬氣,吐露香馨:“你別動,接下來就由嫂嫂來伺候你……”

誰敢想象,一扇門把一對即將和離的夫妻分隔了開來。

丈夫在門外,不斷地數落妻子的不是。

妻子在門內,因為報複、愧疚以及種種奇特的情緒,把她最真實的內心釋放了出來。

“咚!”

陸鼎的身體碰撞到門板。

隨後,陸鼎整個人順著門板徐徐滑落在地。

而他眼前的美人,曾經是賢惠的,安靜的,被封建禮教約束了二十來年。

而如今,心中的那一道閘門,被丈夫字字句句的詆毀打開,終於,洪水傾瀉而下,直接就吞噬覆蓋住了陸鼎!

潺潺水聲,於聲聲吃疼中激昂;幽幽籲歎,在念念舒暢中跌宕。

門外之人,早就已經沒有了聲息,已然悄悄離去。

而門內,卻是春光正好,花蕊綻放。

說是大膽,其實是對生命的批判。

說是縱放,不過是對真愛的渴望。

一寸長一寸強,岩壁濺水瀾,娥巒**琅玕。

夜勿盡,人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