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幾乎是本能的心裏頭為之顫動了一下。
畢竟,相比起那天晚上,在山上被武妧嬅強行那啥,昨晚陸鼎還是參與了互動。
不然,也不會到現在腰還有些酸。
甄湄湄和昨夜給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那時的她不僅主動,而且熱情如火,好像把捆綁了多年的天性,全部都釋放了出來。
而現在,她又恢複到平時的樣子,安靜的像一張椅子,靜靜地坐著。
在目光與陸鼎對視的時候,她也是徐徐頷首,輕輕一笑。
顯得嫻靜而溫婉,非常符合大舅哥口中所說的“了無生趣,木頭一個”。
更重要的是,昨夜陸鼎的衣服,還落了紅,但早上起來,衣服就不見了。
聶禮儒這時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他說:“哦對了,妹夫,你不是和你嫂子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談嗎?”
“這裏到京兆府還有些距離,眼下時候還早,我到前邊買些早點,你們先談著。”
說完,聶禮儒竟然主動下了馬車,將空間留給二人。
本來,有聶禮儒在旁邊,陸鼎還能夠假裝和他說話,轉移與甄湄湄對視的頻率。
現在倒好,大舅哥走了,留下大嫂與他麵麵相覷。
陸鼎一時間,那叫一個尷尬。
不過,老話說得好,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鼎故作輕鬆地對著甄湄湄坦然一笑,他說:“大嫂,今天天氣不錯啊。”
甄湄湄抿著薄唇,輕輕一笑。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派賢妻良母的姿態。
就這般綿綿柔柔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想要將她拿捏在手中,捏扁搓圓。
在陸鼎與甄湄湄目光對視的時候,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臉色微微一紅,似乎都聯想到了昨夜的癲狂。
但他們卻又都心照不宣的不選擇開口。
陸鼎趕緊轉移話題,他問道:“嫂嫂當真要入股琉璃鋪子嗎?”
甄湄湄絕美的臉上,帶起了一份認真凝重之色。
她用綿綿細雨般的聲線,對著陸鼎說:“等下京兆府衙門開門,我們就去衙門內簽訂和離書。”
“離開寧國侯府之後,我無處安身,手裏雖有幾份嫁妝,但長此以往,隻怕會坐吃山空。”
“妹夫的琉璃鋪子,我自當是想入股的。”
“今後的營生,隻怕都要依靠妹夫了呢。”
甄湄湄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言語誠懇。
陸鼎卻被她所說的這些所驚訝到,他沒有想到,上輩子柔柔弱弱,被人隨意拿捏,最後上吊自盡的大嫂,竟然會做出這麽決絕的主意。
陸鼎這時倒也沒有推三阻四,很是幹脆地說:“嫂嫂放心,且不說嫂嫂今後和我是合作夥伴,就單單……”
“反正,從今往後,絕不會讓嫂嫂再吃半點苦楚。”
甄湄湄瞧著信誓旦旦的陸鼎,那眼眉之間,逐漸浮現出一抹嬌羞之意。
剛好這時,聶禮儒從外邊進入車廂,兩人的目光,又逐漸分離。
甄湄湄將早餐遞給陸鼎。
是卷餅。
陸鼎下意識地分了一卷給甄湄湄。
聶禮儒卻是道了句:“她不會吃的,這是在外頭,一個婦道人家吃東西,有傷大雅。”
但本來已經做好了拒絕的甄湄湄,讓聶禮儒這麽一說,她便很是幹脆地從陸鼎手中將卷餅接了過來。
當著二人的麵,將兩瓣潤潤紅唇打開,細細地咬了一口。
就她這般舉止,也讓聶禮儒一聲冷哼。
馬車繼續前行,聶禮儒當下又向陸鼎閑聊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晚太原王氏,一個嫡出的三公子也死了,死狀淒慘。”
“而且,他身邊還有兩個實力六品的劍客隨行。”
“發現他們的時候,也是被吸幹了真氣,還有血氣,死狀可怖啊!”
聶禮儒在興致勃勃地講述這位王三公子被吸幹的時候,陸鼎腦海當中,浮現出昨天晚上救他的那個女子的形象來。
當時,陸鼎感受到的,也是她身上所釋放出來的那一份冰寒,以及濃鬱的血腥氣。
雖然沒有辦法肯定,就是對方。
但二者應該會有些許聯係。
隻是,陸鼎很好奇,她為什麽要救自己?
而且,如果她真的那麽喜歡吸別人真氣和血氣的話,自己體內現在有著大量的真氣,那應該是她最好的食物才對啊。
陸鼎當下也是困惑,這個人是誰,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兩個死者之間,又有什麽關係?
上一個死者,陸鼎對他還有些了解。
但是這一位王三公子,陸鼎卻是沒有半丁點的印象!
不過說起來,這太原王氏在京城,有兩房分支。
鴻臚寺少卿屬於大房,除了他那個廢物兒子王子孚之外,王氏還有一個很有名氣的公子哥。
他叫王蟠安,他是王家二房的四公子,屬於庶出。
他的母親是王家掌舵人身邊侍弄花草的一個丫鬟。
據說,是趴在地上擺弄花草時,因為那臀兒特別圓,被王家掌舵人看上了,現場就來了一次別開生麵的“衝擊”。
然後,就懷上了。
王蟠安九歲的時候,就被譽為神童。
如今在這京城內,他也是頗有名氣的大才子。
出身好,長得帥,到哪都有人追捧。
也是許多春閨千金小姐的心頭好。
但是,眾人隻知道,他的表麵,對於他的內裏卻一無所知。
恰好,陸鼎清楚。
此人是個真正的衣冠禽獸,而且,他有非常嚴重的虐待傾向!
陸鼎上輩子就是因為不小心撞到對方在牆角裏肆意虐打一個無辜的婢女,出聲喝斥,從此,結下梁子。
後來進了女帝的內閣,頗受女帝信任,年紀輕輕就被封為大理寺少卿,於官場上呼風喚雨!
陸鼎在協助聶淅娘重振寧國侯府的過程當中,和王蟠安產生了好幾次的摩擦,矛盾很深!
“站住!”
陸鼎正想著事情,前邊突然傳來呼喝聲。
聶禮儒連忙掀開車簾子,把頭探出去。
他開口做了自我介紹,可是外麵的金吾衛,壓根就不給聶禮儒臉麵。
領頭的一個年輕男子,冷哼出聲:“我管你是鴻臚寺還是太常寺。”
“上峰有令,貴妃娘娘馬上就要在百花樓舉行盛大詩會,所有經過的車輛,必須要接受檢查!”
“車裏的人,給我下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的這些金吾衛,那都是世家公子,平日裏就蠻橫得很。
像聶禮儒這樣一個沒落的侯府世家,自然不會放在眼裏,吆喝著便要車上的人下來。
陸鼎這時對著聶禮儒笑嗬嗬地說:“大哥,要不我來跟他們說說吧。”
聶禮儒聽後,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說:“妹夫,這些都是咱們京城裏的權貴子弟,雖說官職不高,但是跋扈得很,你還是莫要出頭。”
陸鼎道了句:“沒事,我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
說完,陸鼎就掀開馬車簾子,走了出去。
他剛剛現身,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金吾衛領頭人,立馬就吆喝了一聲。
“喲,這不是小陸醫仙嗎?”
“起這麽早,是要進東宮為皇太女辦事啊?”
“弟兄們,小陸醫仙來了,快快快,大家過來見見小陸醫仙啊!”
很快,陸鼎就與這些公子哥們打成一片。
聶禮儒通過馬車廂看著外頭,那是一臉驚訝,滿眼不解!
而甄湄湄盡管一直靜靜坐在車內,但是聽著外邊一群公子哥,在奉承陸鼎。
那絕美的臉上,不由自主地帶起了一抹恬淡的笑意。
幾分欣喜,還有幾分小小的驕傲。
聶禮儒這時下意識地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剛好上麵有一片綠色葉子,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