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笑盈盈地把這朵花,贈送給候律雅。
如果候律雅對陸鼎有戒心,她就不可能會伸手過來接。
但是,以陸鼎對她的了解,候律雅必然會接過去。
果然,候律雅還真的伸手,接住了陸鼎遞去的花。
隻是,在陸鼎鬆手的時候,十幾朵花瓣竟一片片地掉落下來。
她愣了一下,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失落之意。
陸鼎則是說道:“娘娘,這便是微臣對娘娘的愛,你我身份懸殊,隻能高山仰止。”
“今日微臣能在此與娘娘有如此相遇,乃是微臣今生之幸。”
“日後回到家中,必定日日念想,燒香禱告,娘娘青春永葆,笑口常開。”
候律雅直直地看著陸鼎。
她此時的心情,就感覺像是一團棉花,紛亂繁雜,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陸鼎要的,就是她這樣複雜的神情,而且他還不打算繼續下去,直接轉移話題。
他說:“娘娘這次喚微臣來,想必是為了您的侄子候晟傑吧?”
一說到正事,候律雅神色迅速回正,又變得威嚴了幾分。
隻是,現在的她,看著陸鼎的眼神,和之前那是天地之差。
陸鼎在極短的時間裏頭,就給候律雅製造出了兩個巨大的驚喜,同時又撩了她兩次。
就如候律雅的少女心性,必定會牢記其中,然後產生好奇,想要去探究。
越是探究,就越會被這種她一開始就已經產生的情緒所吸引。
最終無法自拔!
這也是為什麽生活當中,總是能夠看到那些出身高貴、品學兼優的乖乖女,很容易被小流氓給帶偏拐跑、墮入情網的原因!
候律雅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緒,連說話的語態都放緩了幾分。
她對著陸鼎說:“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說說,要本宮怎麽罰你?”
“是割了你這能說會道的蓮花般舌頭,還是把你這靈巧的雙手砍了?”
麵對候律雅的威脅,陸鼎沒有如一般人那樣求饒。
他反而笑盈盈地特意把自己的身體,往候律雅靠近了幾分。
他對著候律雅說:“娘娘,微臣仰慕娘娘之心,天地可鑒。”
“娘娘要我的手,我給。”
“娘娘要我的頭,我也給。”
“隻是,娘娘您舍得嗎?”
陸鼎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每吐出的一個字,身上那令很多女子會為之迷醉的氣息,就會散發出一分。
連候傾墨這樣的高手,與陸鼎觸碰之下,都經受不住這種氣息,就更別說候律雅了。
這也使得陸鼎撩候律雅,比上輩子簡單多了!
候律雅突然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火燒一樣,滾燙至極。
同時,心裏頭更像是揣進了一隻小鹿,蹦蹦跳跳得厲害。
她不自禁地伸手將其輕輕按壓,想要把這種蹦蹦跳跳的情緒壓製下去。
結果,她是壓下去了,但在陸鼎的眼中,卻是擠出了兩團渾白的波浪。
陸鼎很清楚對付候律雅要趁熱打鐵,這個時候,不能表現出絲毫的猶豫退卻。
見好就收這句話,在候律雅身上是沒用的,必須要趁熱打鐵。
因此,陸鼎下沉的目光,很容易就被候律雅給察覺到了。
這是候律雅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如此目光直勾勾地盯著。
身為少女的本能,她警惕了,同時也發火了。
她伸手在桌麵上重重一拍:“給本宮跪下!”
這時,陸鼎毫不猶豫直接“砰”的一下,就對著候律雅,單膝跪了下去!
隻不過,陸鼎在這裏耍了一點小手段。
他將本就在自己體內一直流轉的真氣,直接灌輸到膝蓋。
因此,在跪下去的瞬間,以陸鼎為中心,有一陣極強的勁氣,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開,頓時,就將周邊的花朵翻卷而起!
這一刻,滿園春色,無數花瓣,在候律雅和陸鼎周邊縈繞,然後一朵朵地掉落下來。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陸鼎對著候律雅攤開了自己的手。
這時,有不少花瓣落在了他的手中。
在陸鼎體內強大且灼熱至極的至剛至陽真氣的烘幹灼燒之下,這團花瓣竟然直接燃起了一團火焰,最終在陸鼎的指縫間流逝,化為灰燼。
候律雅雖然已為人婦,但是在這一刻,她隻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被眼前這個無賴給摘走了。
而陸鼎更狠的是,他的手突然重重一揮,漫天的花瓣以及周邊的煙塵迅速消散,好像一切都清空了。
接著,陸鼎便一本正經地站起身,對著候律雅拱手一拜:“娘娘,微臣知道您心係候公子。”
“請娘娘不用擔心,治療候公子的藥,太醫署已經研發完畢。”
“眼下隻需請娘娘將候公子請到東宮來,給他打上一針特效藥,不出三日,他的咳嗽便會痊愈。”
陸鼎的轉場速度實在太快,讓候律雅站在原地愣愣地出神。
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看著陸鼎徐徐念叨:“你……剛才……”
“嗯,剛才怎麽了?”
陸鼎這個時候對候律雅顯得格外的尊敬,表情那叫一絲不苟。
和那一派流氓無賴的撩妹姿態,截然不同。
儼然就是個正人君子,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
這種前後的劇烈反差,讓候律雅就感覺自己整顆心懸在了半空中,落落不下來,升升不上去。
好像有話想說,卻又沒辦法明言,可是不說卻又難受得緊!
剛好這時,拱門之外的邵興智,被一群宮人給攔了下來。
邵興智自恃是候律雅身邊親近的人,立即放聲額好吃:“你們竟然膽敢阻攔本監?”
“讓開!”
這些宮女下人都是候律雅的娘家人。
他們都知道,邵興智對候律雅而言意味著什麽?因此倒也不敢阻攔,紛紛讓開。
邵興智穿著一身明亮素淨的錦衣,闊步而入。
邵興智一來,陸鼎就立即迅速後退,隔著距離,對著候律雅道了句。
“娘娘,微臣便在東宮等候候公子了。”
“請娘娘抓緊時間,候公子來得越早,他痊愈得就越快!”
說完,陸鼎轉身便走。
全然不顧身後邵興智傳來的聲聲喝斥:“站住!誰讓你走了!”
“來人,給我攔住他!”
邵興智說這話的同時,自己也衝上前,想要在候律雅麵前表現出他英勇的一麵。
畢竟,一直以來,他在候律雅跟前,可是把自己吹噓的有八品的實力!
而且平時,他也會買通候律雅身邊的護衛太監,和他比試。
這種比試,怎麽看怎麽假,但是花招很多,特別絢麗。
因此,也把候律雅看的那是小女生般的直拍手,兩眼晶晶亮。
然而,當邵興智伸手突然放在陸鼎肩膀上的時候。
隻見陸鼎左手就像是在攪拌水一樣,在空氣當中微微晃了一下。
接著,反手便拍向邵興智的腹部!
就聽到“砰”的一聲重響。
強大的勁氣直接貫穿了邵興智的身軀!
使得他剛要開口喝斥陸鼎,以此來表現出他男人魅力,結果,所有到咽喉處的聲音,完全卡住!
腹部以下身體全部麻痹,身體一軟。
“砰”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強大且劇烈的痛楚,讓邵興智都沒辦法發出痛呼!
隻能跪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他抬起頭來,用沙啞的聲音,對著已經進來的護衛們說:“攔住他!殺了他!”
此話一出,原本看著陸鼎高瘦背影的候律雅,突然身子為之一震。
接著,抬起她纖纖玉手,指著跪在地上的邵興智,喝斥一聲:“來人,給本宮把邵興智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