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剛剛於地上打滾第一圈,候傾墨那宛如鋼鐵一般的拳頭,已經轟然砸在了地上。

其強大的勁氣,竟把陸鼎整個人都震的飛了出去。

他手撐著地麵,借著這個勢頭,打了一個半圓!

武妧嬅在旁邊再一次支招,而她所說,陸鼎近乎完美地複刻,一一照做。

一時之間,陸鼎和候傾墨在東宮的庭院裏,上演了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有趣的是,一開始,陸鼎是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但是,在接連避開候傾墨二十來招之後,陸鼎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可以看清候傾墨的動作。

這時,候傾墨再次正對麵地撲殺而來,武妧嬅給陸鼎的意見,還是和之前一樣,往右避開。

然而,陸鼎卻沒有這麽做。

他則是將雙手交疊於身後,整個人筆筆直直地朝著地麵倒了下去。

這一下,完全出乎了候傾墨以及武妧嬅的預料。

本來候傾墨已經預判到,武妧嬅會傳授陸鼎閃避的方式。

可是,陸鼎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完全打亂候傾墨的節奏。

候傾墨的拳頭,照著武妧嬅口中所說,讓陸鼎右側閃避的方位揮了過去。

這一拳,她打空了!

身體在失去平衡的同時,她的鞋尖更是與陸鼎的腳底板碰撞到。

當下,失去重心的她,加上身體失衡的慣性,然後,整個人就這麽筆直直地朝著陸鼎摔了下去。

而陸鼎將雙手交疊於身後,本意是想借著反衝力逃離。

結果,他雙手剛剛觸及地麵,正要發力之際,突然感覺自己的胸膛一片綿軟。

然後,他的嘴,就與兩瓣水潤朱唇,緊緊貼合在一起。

“唔!?”

這一瞬間,別說是陸鼎和候傾墨了,就連邊上的武妧嬅見狀,也是一臉詫異。

於是乎,陸鼎和候傾墨一個下墜,一個上撐,二人彼此緊密碰撞。

唇貼唇,牙碰牙。

兩個鼻尖,還頂在了一起。

陸鼎瞪大著眼睛,每一個眨眼,他的眼睫毛,都會在候傾墨的上眼瞼,輕輕地刷動著,一下又一下,撩動著候傾墨的心思。

兩人以這樣的形態,大概保持了將近兩三個數的間隙,反應過來的候傾墨,突然暴起。

她右手突然對著來時的拱門,憑空伸了過去,道了一句:“槍來!”

這一刻,陸鼎肉眼可見,一杆銀槍,如同遊龍一般,從外頭飛入她的手中。

接著,候傾墨身上的氣場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是因為憤怒而出手,每一拳所蘊藏著的,都是怒氣。

那麽現在,她手中的這杆銀槍,槍刃上所凝聚著的,是殺氣。

不好!

陸鼎腦海當中閃過這兩個字的瞬間,他眼裏就有一道銀光飛掠!

“住手!”

就在眨眼之間,一杆銀槍的槍尖,就已經出現在陸鼎的眉心。

如果武妧嬅這一聲喝斥再晚一內內,那麽陸鼎現在的腦子,已經被這杆長槍,給開瓢了。

『媽了個巴子,這妞兒好狠啊!話說大乾國的女人,怎麽一個比一個野蠻又暴躁!』

『相比起來,突然發現皇太女,要溫和可愛多了。』

武妧嬅修長的柳眉,微微挑動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陸鼎身側,然後伸出一根纖細的玉指,對著候傾墨指著陸鼎的銀槍,輕輕彈了一下。

“鐺!”

隨著一聲鋃鐺聲響,候傾墨手裏這杆銀龍槍,被迅速彈飛了起來。

與空氣當中打了十幾個翻滾,然後重重地插在了地上。

武妧嬅儀態倨傲神,色肅穆地對著候傾墨說:“侯將軍好大的氣派,竟然敢在本宮麵前殺人?”

候傾墨趕忙向武妧嬅行禮。

她先是用一種殺人般的目光,死死地掃了陸鼎一眼,接著說。

“殿下,陸鼎此獠心思歹毒,十惡不赦,他該死!”

“他居然將一個病人的毒傳,染到我弟弟身上,害得他現在狂咳不已,接連看了十幾個太醫,都無可奈何!”

陸鼎這時道了一句:“侯將軍,身為千牛衛中郎將。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覺得,這個過程很熟悉?”

“陛下當初得病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吧。”

陸鼎這話一出,本來已經被武妧嬅壓下情緒的候傾墨,再度暴起身上的氣勢,更是一浪蓋過一浪。

“狗賊,剛才這話,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此刻的候傾墨猶如一杆長槍,筆直而銳利,周身上下所帶著的那種淩厲的殺意,好像要把陸鼎給刺出幾十個窟窿眼。

陸鼎故作驚駭地連忙跑到武妧嬅身後。

他偷偷摸摸地露出半個頭來,對候傾墨說。

“侯將軍,我隻是就事論事,你別那麽激動。”

“再說了,我又沒有說陛下的病,是你們侯家人幹的!”

“你找死!”

候傾墨再度伸手,要去抓插在地上的銀龍槍。

然而,武妧嬅的手,這時卻迅速上抬,然後,輕輕下壓!

刹那間,陸鼎隻感覺有一種眼睛看不見,但是身體卻能夠感受分明的壓強,驟然凝聚在候傾墨的身上!

“轟!”

以候傾墨為中心,一股極強的氣勢,呈圓形迅速散開。

同時,候傾墨因為無法承受這麽強大的氣勁,身體迅速單膝跪了下去。

“砰!”

在她膝蓋與地麵接觸的瞬間,青石磚地麵,直接皸裂開來!

甚至地上還出現了一個小坑。

『哇哦,這就是皇太女的真實實力嗎?牛嗶啊~!』

話說,她還沒有完全恢複,就已經厲害成這樣子了,要是完全恢複了,那我還跑得了嗎?』

武妧嬅沒好氣地白了陸鼎一眼。

這臭男人,這種時候,還在心裏想著如何逃跑的事情?

武妧嬅在心裏吐槽陸鼎的同時,徑自走到候傾墨身前,對著候傾墨說。

“侯將軍,陸鼎是本宮的人。”

就在武妧嬅說話的間隙,陸鼎發現,候傾墨身上所承受的壓力,好像還在增加。

而候傾墨並沒有鬆口,依舊試圖向武妧嬅表明自己的立場。

“殿下,就算他是你的人,他也不該汙蔑我的家人,更不該戕害我弟弟!”

“今日不殺他,我誓不為人!”

候傾墨身上的氣勢突然暴增,而就在她打算掙脫武妧嬅束縛,仰起頭來的時候。

卻發現,陸鼎突然懟著她的臉,就低下了頭!

二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兩人的鼻尖,再一次觸碰到了一起。

但是,和剛才相比,則輕了很多,隻有鼻尖那細微的絨毛,好像微微的觸碰了,讓候傾墨感覺到心裏癢了一下!

“你別動,你再動,我可就親下去了哦~~”陸鼎壞笑。

“你敢……唔!?”

候傾墨雙眸瞠圓、瞳孔顫抖,不可置信!

他,居然又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