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那一次親密接觸,簡短而震撼。

那現在陸鼎這一次蓄意而為之,則是讓候傾墨瞠目結舌,驚駭到無以複加。

畢竟,一般人誰能夠幹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陸鼎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知道,在兩個多月後,候傾墨會遇到一個名字叫餘衡之的男人。

餘衡之是候傾墨姨母的兒子,她的表弟,出身南方豪門世家。

母親是書香門第,二十年前更是江南有名的第一才女。

嫁人之後,便不再出現於公眾視線,一心教導自己兒子成才。

但此人,人麵獸心,衣冠禽獸,道貌岸然,但凡和表裏不一的相關詞匯,全部都套在他身上,毫不為過。

他明麵上是個翩翩公子哥,知書達理,溫文爾雅,良訓謙恭。

但私底下幹的,都是極度齷齪的行徑。

**擄掠那都算輕的。

他甚至連幾歲的女娃娃都不曾放過,手底下沾染了至少幾十個人的性命。

上輩子,餘衡之借著走親戚的機會來到了京城。

沒多久就傳出消息,他和候傾墨要成親。

這件事情一開始並沒有引來陸鼎的關注,畢竟在這個社會,表姐弟成親是很正常的。

但是,陸鼎在小院子裏與貴妃關係日益親密之後,有一次在閑談之中,她告訴陸鼎,候傾墨的經曆。

以候傾墨這般驕傲自負的人,是不可能會看得上餘衡之的。

盡管雙方的父母也有意想讓他們結為連理,親上加親。

但是,候傾墨從未將正眼看過餘衡之。

而他們兩人之所以會成親,隻是因為候傾墨有一個習慣,那便是沒在月圓之夜,會在距離她自己軍營不遠處的瀑布之下練功。

而候傾墨僅僅隻是因為在練功的時候,穿的衣服比較薄,被水打濕了。

而餘衡之又在不遠處偷看,被候傾墨抓到之後,候傾墨竟然提出要嫁給餘衡之。

究其原因,貴妃說了之後,讓陸鼎不由得啞然失笑,同時,也覺得暴殄天物。

隻因為候傾墨認為自己的身子,被餘衡之看到了,她沒了清白,就隻能嫁給這個渾蛋。

不過,二人隻是協議婚姻。

候傾墨嫁給餘衡之,空有一個名分,但她從不讓餘衡之進屋。

甚至還把餘衡之一腳給踢回到南方的霖州,從此眼不見心不煩。

而餘衡之最後的下場,也挺解氣。

據說,他在返鄉的途中,看上了一個紫衣女子,便出言調戲。

結果,手下人全部被殺,餘衡之也被一劍封喉!

陸鼎的想法很簡單,想盡一切辦法,壯大自己的勢力。

陸鼎和她在城門口對碰的那一瞬間,其實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他本來也是想著什麽時候偷偷地貓在瀑布旁邊偷看。

現在倒好,有機會,陸鼎當然不會錯失!

“啵!”

一個如同瓶塞被打開的清脆聲音,隨之傳出。

陸鼎意猶未盡地把頭抬了起來。

而此刻的候傾墨,依舊被武妧嬅壓製著。

她雖然臉上表情從震驚轉為憤怒,但是在這憤怒之中,又能夠隱隱看到一絲羞意。

最重要的是,陸鼎沒有在她的眼睛裏,看到殺意和仇恨!

看樣子貴妃說得沒錯,候傾墨打小一直習武,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八品高手。

她的精神世界非常幹淨,幹淨到人家隻是看了她身子一眼,就要嫁人。

而現在,嘴都親了還兩下。

陸鼎伸手在自己的嘴角輕輕蹭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二人碰嘴時,他的嘴角被候傾墨牙齒,磕碰出來的傷痕。

陸鼎說:“來而不往非禮也。”

“候將軍,剛才你強吻我,現在我又親回來,咱倆這算是扯平了。”

『哎呀,這美人的嘴就是甜。』

陸鼎心中想著,同時,目光微微地朝著旁邊的武妧嬅瞥了一眼。

盡管他嘴上沒說話,心裏也沒想。

但武妧嬅瞬間就明白陸鼎的意思,那手迅速探出,直接就掐在了陸鼎的後腰上,拎起一塊軟肉,狠狠一扭!

“嘶~~!”

陸鼎疼得直吸冷氣,連連向武妧嬅求饒:“殿下殿下,我錯了,我錯了。”

武妧嬅瞪了陸鼎一眼,隨後對著候傾墨,冷著聲線說道。

“候將軍,本宮知道你念及家人的安危是出自本能。”

“但是,我父王乃一國之君。如今已經有了治病的良藥,需要有人進行一番測驗。”

“這個艱巨的任務,落在你們衛國公府,這是你們的榮幸。”

“且不說,候晟傑所得的這個病,為何與我父皇一模一樣?”

“就單單身為臣子,君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武妧嬅不愧是未來女帝,那言語之間所透出來的,盡是讓人無法抗拒的霸氣!

『帥呀,皇太女現在實力還沒恢複,就已經這麽牛逼』

『這要是完全恢複了,在她麵前,恐怕連頭都沒法抬起來了吧?』

陸鼎在心中的這番感慨,讓武妧嬅聽著很是受用。

潤潤朱唇,甚至勾勒起一抹微微上斜的弧度。

不過,她看向候傾墨的目光犀利依舊,身上的氣勢較之剛才,變得更強!

“更何況,沒有藥,你覺得你弟弟候晟傑能活多久?”

“你非但不應該對本宮的太子舍人拳腳相向,反而應該感謝他,剛才那吻,就算是你在謝禮吧。”

“好了,現在起來,把候晟傑帶過來。”

武妧嬅的字字句句不容置喙。

她把那強大的威壓撤去之後,候傾墨已然沒有了剛才那般凶狠彪悍的姿態。

候傾墨徐徐站起來,對著武妧嬅拱手,欲言又止。

好一會兒,才道了一個字:“是!”

而候傾墨離開之前,朝著陸鼎投來一個意味深遠的目光。

等候傾墨離開,武妧嬅刀子一樣的視線,落在了陸鼎的身上:“你剛才為何要那麽做?”

陸鼎嘿然一笑,說:“還請殿下恕罪,主要是我這人吧,比較小心眼兒。”

“剛才被她親到的時候,嘴角都磕破了,總是要報複回來的。”

『我才不會說,這候傾墨是一張小白紙,我這一吻就是個烙印,從今往後,她就是我的人嘍。』

『有她在,我逃離京城,逃離大乾國的成功率,也將會大大增加。』

『飛鳥盡良弓藏,野獸死走狗烹。』

『這世上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

『皇太女現在待我的確不錯,但我不過隻是她的一個工具而已。等到功能用盡,也就是我的死期了。』

武妧嬅本來內心還有一份想要問罪陸鼎的打算,但是聽到他心裏的這些思緒,不由自主地將那一份嚴厲的心思,也藏了起來。

同時,她也在心中念念:

你放心,隻要你不背叛本宮,本宮絕不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