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圍牆外頭,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陸鼎一聽到這般聲音,便立即對著武妧嬅說。

“殿下,您且到遠處看著就行,這種小事就交給我來辦。”

隨著咳嗽聲接近,候傾墨帶著候晟傑來到了院子。

身為姐姐,候傾墨對自己弟弟,還是很關愛的。

候晟傑咳成這個樣子,她甚至都沒有如旁邊禦醫那般,用一塊布蒙住自己的鼻孔。

她來到陸鼎跟前,對著陸鼎問道:“你打算怎麽做,你的藥有沒有毒?”

陸鼎說:“放心,死不了的。”

“他是你親弟弟,就咱倆的關係,我也不會過分害他不是?”

陸鼎說這番話的同時,還特意對著候傾墨眨了一下左眼睛,挑逗意味明顯。

候傾墨則是一聲輕哼,那香氣都噴到陸鼎臉上來了。

撩妹是一個長期過程。

要可持續地,不間斷地,一步一步在她的心裏頭夯實自己的身影,從而達到讓對方欲罷不能的境地。

但是也有個前提,對方得不討厭自己。

陸鼎看得出來,至少候傾墨現在不想殺自己,這就已經夠了。

在兩個禦醫的幫助下,陸鼎搬來桌子椅子,然後將候晟傑的手平放在桌麵上。

候晟傑此刻目光死死地盯著陸鼎,那眼神裏透露出來的,盡是濃烈的殺意。

“都是你害的!我不會放過你!”

“等我好了之後,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陸鼎不說話,而是打開旁邊的箱子,從裏頭取出了一個眾人從來未曾見過的玩意兒。

這東西的尾部,是一根很細長的針管。

針管的末端,連著用羊腸製成的細小導管。

然後,末尾是一個圓球球,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這一刻,周邊所有人都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陸鼎。

畢竟,這種東西一般人還真想不出來,就更別說如何使用了。

在陸鼎拿起細細長長的針,然後捏著圓球輕輕擠壓時,就有透明的**,從針管中微微地噴濺出來。

這一刻,別說是對此一無所知的武妧嬅、候傾墨等人。

哪怕一直站在旁邊,早已經見識過這玩意兒的孫鶴禮,也是緊張的呼吸都為之凝滯。

陸鼎伸手在候晟傑的手腕上,輕輕拍了拍,隻見靜脈逐漸浮現。

這時,陸鼎惡作劇一般地拿著細長的針,在候晟傑的眼前,晃了晃。

那嚇得候晟傑是冷汗直冒。

然後,陸鼎故意把針頭一點點、慢悠悠地對著候晟傑的靜脈,紮了進去!

候晟傑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陸鼎見狀,則是罵了一句:“叫什麽叫?像個娘們兒似的!”

說完,陸鼎特意把末端的肉球球,遞給候傾墨。

他說:“你摁住他,然後慢慢地擠進去。”

候傾墨接過陸鼎遞來的肉球,下意識地問了句:“這是什麽東西?”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陸鼎立即就笑盈盈地告訴她:“噢,這個啊,從禦膳房裏麵拿的,它叫頭刀菜,又叫豬蛋。”

候傾墨聽到陸鼎這話,那手都為之一抖,下意識的擠壓力道,也變得猛了幾分。

頓時,疼得候晟傑嗷嗷直叫,嚇得候傾墨手忙腳亂。

陸鼎的手突然從旁邊探出,在她的肩膀上,輕輕一按。

“別緊張,他死不了的。”

此時,候傾墨隻感覺陸鼎手掌心傳遞來一陣格外灼熱之氣。

她本能地想把陸鼎的手給打開,但卻又抿著薄唇,一時間,不說話,隻是把臉別開。

陸鼎看著她這般樣子,心中嘿然一笑。

『真可愛。』

陸鼎忽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一轉頭,嚇了一跳。

隻見武妧嬅不知何時,正用一種殺人般的目光,盯著自己。

陸鼎立即訕笑著,把他的手收了回來。

抗生素注射完畢之後,陸鼎直接伸手搭在了候晟傑的脈搏上。

陸鼎本來隻是想學著小說電視劇裏那些大俠,把自己的真氣探入對方的體內。

這是一個嚐試性的舉措,能不能成功,效果如何,他都不清楚。

但是很快,陸鼎就發現,這一縷真氣,竟然真的能夠順著候晟傑的經絡,探入到他的丹田之中。

隨後,當陸鼎把自己真氣給收回來的時候。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把候晟傑丹田中,那為數不多的真氣,也給抽了出來。

這個發現,讓陸鼎激動不已。

難不成,這就是吸星大法、北冥神功的運作原理?

於是,陸鼎嚐試性地把候晟傑丹田中的真氣,一絲一縷地抽出。

而陸鼎所做的這些,非常隱秘。

再加上候晟傑整個人又處於紮針之後的恐懼情緒之中,因此,他並沒有察覺到,陸鼎雞賊的這一行為。

直到陸鼎收了手,候晟傑突然臉色發白,軟綿綿地趴在桌子上。

候傾墨見狀,趕忙問道:“我弟怎麽了?”

陸鼎說:“沒事兒,注射抗生素之後,身體是會有些疲憊的。”

說完,陸鼎拍了拍手:“咱們接下來,就看他的情況如何吧?”

“差不多一兩個時辰左右,就會見效。”

就在眾人都把目光盯著候晟傑的時候,陸鼎直接坐在旁邊的角落,把從候晟傑體內抽出來的真氣,迅速煉化。

陸鼎閉眼之後,體內真氣運行了一個小周天。

隨後,他發現自己又進入了內景。

他又回到了那片草地。

在他麵前,那一道用幹枯草葉子搭建而成的門,再次出現。

上次,陸鼎用手推了一下,它便化為灰燼。

而這次,陸鼎沒有貿然出手,而是繞著這道門,左看看,右瞧瞧。

陸鼎心想如果手推不開,那就用真氣試試。

陸鼎將真氣凝聚於自己的手掌之間,然後,學著之前對付鐵二牛時的那一招排山倒海。

他將真氣,在自己的手掌之間,像水一樣開始攪拌。

隨即,對著身前這道門猛地拍了過去。

然而,這道門紋絲不動。

難道力氣不夠?那再來!

排山倒海!

大海無量!

陸鼎對著這道門,嗬嗬哈哈了十幾次,搞得他氣喘籲籲,連腿都有些站不穩了。

然後下意識地把手放在門上,結果,手一推,門就自動開了。

這、這就開了?

陸鼎正愣神,忽有一陣過堂風,迅速穿透了他整個身軀,把他人帶著給吹飛了起來。

同時,這陣風之中,還帶著一種令人迷醉的馨香。

陸鼎下意識地睜開了雙眼,入眼處,是一張精美絕倫的臉,而且近在咫尺!

陸鼎愣了一下!

隻見武妧嬅不知道何時,竟然蹲在他麵前!

兩個人很近,近的陸鼎甚至能夠嗅聞到武妧嬅吐露出來的那一陣陣清甜的馨香。

陸鼎眨了眨眼睛,對著武妧嬅問道:“殿下,您這是幹嘛?”

武妧嬅上下打量著陸鼎,她說:“看不出來,你竟是個武癡?”

“就這會兒功夫,都要修煉。而且,為何感覺你身上的氣勢發生變化了?”

“有嗎?”陸鼎下意識地伸手在地麵上輕輕一撐,本想耍個帥站起來。

結果,身體就像是身上綁了幾十個氫氣球一樣,變得身輕如燕。

輕飄飄地就跳到了房簷位置,“咚”的一下,腦袋重重地撞在了頭頂的橫梁上。

摔下來之後,疼得陸鼎那叫一個呲牙咧嘴。

武妧嬅見狀,難得抿嘴,輕笑。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