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陸鼎捂著腦袋,蹲地上喊疼,忍著奚落他的心思,問:“你會輕功?”

陸鼎苦笑著說:“就是一下子蹦得太高了,我哪會輕功啊。”

“我倒是想學,但沒人教啊。”

“話說回來,殿下,這次治好陛下的病,殿下能不能給點獎勵,比如說,在江湖上牛氣哄哄的輕功秘籍?”

武妧嬅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問道:“你一個大男人,練輕功幹嘛?”

“你若是想習武,練槍法、刀法、劍術不是更好?”

陸鼎說:“哎呀殿下,我這人呢,向來講究以和為貴。”

“天下高手那麽多,先不說那些什麽百年難得一見的習武天才。”

“很多武林人士、大俠小俠,那都是三五歲就開始習武的。”

“人家練了二三十年了,我半道子出家,肯定打不過他們。”

“那打不過,自然就得跑嘍,保命才是最要緊的嘛。”

『嘿,大乾國的皇宮秘庫當中,據說典藏著許多絕世秘籍。』

『肯定能找到一本可以腳底抹油、一葦渡江、淩波微步的頂級輕功,給到時候逃跑添磚加瓦。』

“你想得美!”

武妧嬅氣急敗壞地瞪了陸鼎一眼。

對於武妧嬅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陸鼎則是愣愣地看著武妧嬅。

意識到差點露餡的武妧嬅,則是瞪著陸鼎說了句:“別用這麽猥瑣的目光看著本宮。”

“還有,心裏也不要想那些齷齪的事情,不然,本宮要你好看。”

陸鼎撇撇嘴,『老話說得好啊,伴君如伴虎,更何況還是一頭母老虎!』

已經走出幾步的武妧嬅,突然頓了頓身子,轉過身來瞪著陸鼎說。

“還愣著幹嘛?快來看看這候晟傑的情況如何?”

等陸鼎見到候晟傑的時候,他的咳嗽已經不明顯了。

孫鶴禮一臉驚奇地對著陸鼎說道:“小陸神醫可真是神了。”

“這麽嚴重的病,打一針下去之後,短時間內,效果竟然如此明顯。”

“陛下有救了!”

在孫鶴禮興致勃勃誇讚陸鼎的時候,陸鼎已經來到候晟傑跟前,直接就把手伸了出去。

候晟傑見狀,立即滿臉警惕地喝斥:“你要幹什麽?”

陸鼎懶得理他,直接用手去翻他的眼皮。

仔細檢查一遍之後,他終於稍稍鬆了一口長氣,說。

“可以了,這抗生素效果還不賴,得益於候晟傑本身實力不弱,會武功,體質比一般人要好很多,因此一針下去,就見效了。”

陸鼎眼見候晟傑一直死死地盯著自己,他笑著說。

“我又不是你姐,大美人一個,你盯著我幹嘛?”

“告訴你,別仗著自己出身高貴就到處耀武揚威,這世上比你強的人有很多,剛剛好,我便是其中之一。”

這時候的候晟傑,顯得很虛弱。

當然,並不是因為藥打的,而是陸鼎把他丹田裏的真氣給抽空了。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都以為是因為藥物的影響。

候晟傑臉色蒼白,說話都是有氣無力。

“你這藥為何讓我感覺如此疲憊,連說話都很累,你是不是下毒了?”

陸鼎笑著說:“這是你自己體質虛弱,怪不得我。”

“身體這麽菜,回去之後,可要多多鍛煉。”

“這次要不是你姐幫你解圍,你早就已經死了!”

陸鼎故意在候晟傑麵前顯得肆意囂張,得意洋洋。

究其目的,就是要讓這個從小到大就錦衣玉食,被人各種保護的公子哥,因為這種強烈的挑釁和挫敗感,讓他做事情變得更加極端。

這樣,他們的目標,便會暴露的更加清晰明顯。

對陸鼎來說,如今有皇帝和皇太女在背後,敵人自然是主動進攻來得好。

他們要是偷偷摸摸,蓄謀已久,那樣便會變得更加複雜,應對起來也更為頭疼!

果然,候晟傑如陸鼎所想的那般,咬牙切齒。

離開之前,他狠狠地撂下一句話:“你這賤民,給本公子等著,這件事情還沒完!”

候晟傑本還想再放幾句垃圾話,卻被候傾墨直接抬走。

離開前,候傾墨一反常態地對著陸鼎,道了句謝。

“我弟弟的病是你害的,他的命也是你救的,這份情,我們衛國公府記下了。”

“來日必會報答!”

候傾墨在說“報答”這兩個字的時候,雖然不是咬牙切齒,但是眼神格外凶狠!

陸鼎聳聳肩。

『嘿!等你報答的時候,我早就已經遠走高飛咯!』

隨後便和孫鶴禮前往皇帝寢宮。

皇帝的身體不比候晟傑,陸鼎先是對他進行了皮試,之後,他就從箱子裏取出了一個鐵管子。

這管子差不多有甘蔗那麽粗,末端連著一根細細長長的空針。

相比起剛才那粗糙的注射工具,陸鼎手裏的這個針管,已經頗具現代注射器的雛形。

躺在病**的皇帝,眼看著陸鼎拿出這麽一根細長的針筒,那眼神都閃爍了一下。

但他是皇帝,不能表現的太明顯,隻是用一種微不可察的輕謾語氣,對著陸鼎說。

“小子,你確定這東西能夠治好朕的病?”

陸鼎說:“陛下放心,三針下去,蔓延在您肺部的那些病菌,便會清除幹淨,剩下就要靠孫太醫他們的調養了。”

陸鼎這時已經用針筒輕輕地擠壓了一下,即刻就有**從針管子裏麵滋出來。

隨後,陸鼎對著皇帝說了句:“陛下,可能會有點疼,您忍著點。”

皇帝神情倨傲,一臉無所謂;“你盡管紮進來,就這麽一細細的針,紮到身上能有多疼?”

“朕年輕的時候,南征北戰!”

“和那些傷痛比起來,根本不算……哦謔謔謔!”

陸鼎到底不是護士,這紮針的技巧差了些,一針下去,把皇帝疼的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

個把時辰後。

陸鼎打著嗬欠,扭著腰,出了皇宮大門。

隔著老遠,陸鼎就瞧見小舅子聶子韞在大門外麵色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一見到陸鼎,迅速就衝了上來,著急忙慌地對著陸鼎說。

“姐夫不好了,嫂嫂被人抓了!”

“什麽!?”

陸鼎在極短的錯愣之後,迅速伸手一把揪過聶子韞的衣領,將他提到自己跟前,麵色緊張地問。

“到底發生什麽事?你快說。”

聶子韞整個人都被陸鼎給提起來了。

由此可見,陸鼎的力氣較之前更強了。

而且,此時的陸鼎身上的氣勢就像是一頭野獸,讓聶子韞整個人都為之膽寒。

他哆哆嗦嗦地告訴陸鼎:“姐夫,嫂嫂和大哥從京兆府和離出來之後,他們便分道揚鑣。”

“大哥乘坐馬車進宮,而嫂嫂則是步行回家。”

“在歸家的途中,嫂嫂就被人給劫持了!”

陸鼎雖然緊張甄湄湄的安危,但他腦子轉得也快。

當下分析道:“嫂嫂被人劫走,而你卻知道消息,是不是劫匪留了訊息到侯府?”

聶子韞忙不迭地點頭:“不愧是姐夫,太聰明了。”

“正如姐夫所說,對方派人送來了一封勒索信,說要十萬兩銀子。”

“而且還要今夜子時,送到城南永安坊。”

永安坊?

如果對方不提這個地方,陸鼎還不清楚他們是誰。

而既然提到“永安坊”,那陸鼎便知曉是誰下手了!

王子孚!

鴻臚寺少卿那個好色成性的紈絝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