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永安坊養了一批手下,名義上是個馬幫,做貨運生意,但實則專門替王子孚幹一些齷齪的事!
提到王子孚,陸鼎心下便懷疑,大舅哥是否參與其中。
陸鼎眉頭緊皺,問道:“這件事情家裏人都知道嗎?”
聶子韞說:“母親他們都知道了,我之前也派人通知了大哥。”
“大哥說,他們已經和離,此事與他無關,父親也是這個意思。”
大舅哥不理會大嫂的生死,反而讓陸鼎確信,他至少沒有參與其中!
聶子韞又說:“母親說十萬兩銀子她手裏有,但是姐夫你也知道,我連雞都打不過,就更別說大半夜的帶著十萬兩銀子去城南。”
“那永安坊是出了名的破落坊,住的都是一些地痞流氓。”
“我隻怕有命去沒命回,所以,來找姐夫想辦法!”
陸鼎心裏頭雖然著急,但他知道,王子孚除了要對大嫂動手之外。
也想借此機會,弄自己!
一箭雙雕!
“見過小陸神醫!”
這時,剛好有一隊金吾衛騎馬緩緩經過。
領頭的幾個公子哥坐在馬背上,雖然沒有下馬,但還是對著陸鼎隔著老遠拱手抱拳。
雖然他們陸鼎認不全,但知道這些都是之前被他救下的候晟傑手下。
陸鼎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對著聶子韞說:“剛過去的那幾位金吾衛,你都認識吧?”
聶子韞瞥了幾眼,略有幾分不好意思地說:“認都認識,但都是酒肉朋友。”
陸鼎說:“隻要是朋友就行,你趕緊上去向,他們借十副金吾衛的鎧甲。”
聶子韞嚇了一跳,連忙擺了擺手說:“姐夫,這可使不得,我可沒有這麽大的臉麵啊!”
陸鼎說:“你沒有我有,你就以我的名義向他們借,快去吧,我要馬上去一趟軍營,叫一些弟兄來,今天晚上必須把嫂嫂救出,不然……”
後麵的話陸鼎沒有再說,但是從他那不斷閃爍的眼睛裏,已然透出了濃烈的殺意。
上輩子,大嫂甄湄湄在陸鼎的生命當中逗留的時間很短。
但是現在她已經成為了陸鼎生命裏非常重要的一個人。
與陸鼎眼中,她的重要性,甚至已經超過了聶淅娘!
因此,無論如何都要救出甄湄湄!
……
“關門關窗,防火防盜,咚!咚!”
在床板上盤腿調息的候晟傑,聽到遠處打更人傳來的聲音,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已經是兩更天了。
候晟傑自打從皇宮回來,就一直坐著調息,總算是把流逝的真氣恢複如初。
他這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時,突然嚇了一跳。
隻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麵前竟然已經站著一個身穿黑衣且蒙麵的女子。
此人身段婀娜妖嬈,哪怕是候晟傑這樣見慣了美人的公子哥,也不由地露出一抹驚豔之色。
候晟傑眉頭一皺,對著眼前的蒙麵女子,問道:“你是誰,居然膽敢擅闖衛國公府?
“你可知道,本公子現在隻要喊一聲,就會有無數高手蜂擁而來,頃刻間,就能將你亂刀砍死!”
蒙麵女子沒有說話,僅僅隻是發出一聲類似嘲諷的冷哼。
今天,候晟傑已經被陸鼎嘲諷了好幾次。
本來就氣不順的他,一聽到眼前的蒙麵女賊,在他的房間裏發出如此嘲諷的聲響,頓時,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他下意識地伸手,要從床的支撐柱旁邊,抓過他的隨身寶槍走水綠沉槍。
結果,手抓空了!
候晟傑這才反應過來,走水綠沉槍還在陸鼎的手中。
蒙麵女子見狀,更是一聲嗤笑,她說:“唐探小公爺,隨身兵器沒了,現在更是被整得像是一條喪家犬,可悲。”
蒙麵女子的聲音,聽著非常低沉而沙啞,就像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嫗。
候晟傑一聲低喝,直接掄起拳頭,就朝著蒙麵女子狠狠地砸了過去。
然而,他這看似凶猛的拳頭,帶著勁風照著眼前人麵門,呼嘯而去之際。
隻見對方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迅速抓住了他的拳頭。
而在候晟傑打算把手收回來,再次反擊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氣力,被眼前這個詭異的女人抽了過去。
不過幾個呼吸的間隙,候晟傑剛剛恢複的真氣,又被眼前人給吸了個幹淨!
候晟傑兩腿一軟,當下便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候晟傑,瞳孔和嘴巴在不自主的顫抖。
他終於反應過來:“你、你就是這幾日夜裏連番作案的那個……抽魂吸魄的魔頭!?”
這兩天京城的貴圈裏,一直在流傳一個消息。
有一個蒙臉的魔頭,在深夜裏作案,已經接連殺死了很多貴公子,以及他們的手下。
其手段之殘忍,身法之鬼魅,讓人防不勝防。
候晟傑身為金吾衛,本就負責京城範圍內的治安。
為此,他去過現場,也被這些人死前的慘狀所驚駭。
因此,在確定眼前人就是那殺人魔頭的時候,他沒有大呼小叫。
畢竟,就算他大喊出聲也沒用,等家裏人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為今之計,候晟傑知道最重要的,是不能觸怒對方。
候晟傑將內心的恐懼壓了下來,他說:“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找上我?”
對方卻是用沙啞的聲線,淡淡地說:“你想不想報仇,想不想把失去的尊嚴討回來?”
候晟傑忙不迭地點頭:“想,我當然想!”
“我可以幫你,我會傳授你上乘的武功,練成之後,你就去挑戰陸鼎。”
“我要你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打敗他,然後奚落他,讓他下跪求饒,你能做得到嗎?”
候晟傑忙不迭地點頭,本以為今天晚上在劫難逃,卻沒想到峰回路轉。
他二話不說,便跪在地上,要對蒙麵女磕頭拜師:“師父在上……”
然而,人家衣袖一甩,直接就把候晟傑給掀翻在地。
蒙麵女說:“我隻是最近得到了幾本秘籍,想看看別人修煉出來的結果如何,以此來驗證一些心中的想法。”
“你的實力雖然差,但自身資質還算尚可。”
“我會傳授你這些功夫,但不會收你為徒,你隻管好好練,然後去打敗陸鼎。”
“是!多謝前輩。”
候晟傑這時候試探性地對著蒙麵女問了一句:“前輩,敢問前輩跟陸鼎是否有仇?”
蒙麵女沙啞的聲線,淡淡地應了一句:“你想說什麽直說,我沒那麽些閑工夫與你閑聊。”
在蒙麵女強大且冰寒刺骨的氣場前,候晟傑可不敢有半丁點的怠慢,立即把自己的想法,問了出來。
“前輩傳授晚輩功夫去對付那個陸鼎,想必前輩與陸鼎有仇。”
“但前輩武藝高強、深不可測,前輩若出手,陸鼎他必死無疑。”
“那樣,前輩就無法達到淩虐的快感。”
“所以,才需要晚輩出手,借著晚輩的手,把陸鼎打得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
“砰!”
候晟傑話剛落下,隻感覺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陣極強的勁氣,把他整個人像團肉餅一樣壓在了地上。
“前輩饒命,饒命!晚輩不知又做錯了什麽,懇請前輩饒晚輩小命!”
蒙麵女衣袖輕輕一揮,候晟傑就被震得原地翻滾。
“廢話少說,現在就開始練,我先傳授你一套槍法,神鬼霸王槍!”
兩個時辰後。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在夜色掩護之下,恰如一道青煙,很是輕易的就翻過了圍牆,隨後飄向遠處。
這股煙塵,來無影去無蹤,一般人很難發現她的軌跡。
她最後悄然地飄入寧國侯府,消失無影。
寧國侯府的角門。
聶子韞正探頭探腦。
他對著身穿金吾衛鎧甲,手持走水綠沉槍的陸鼎,說:“姐夫,我剛剛瞧見一個鬼影飄過去,好嚇人啊!”
陸鼎滿不在乎地說道了一句:“大晚上看到鬼很正常。”
眼下別說是鬼了,就是閻羅王來了,也不能阻止他去救甄湄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