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槍給我!”
陸鼎這時對著水井上方的兩個手下,吆喝了一句。
緊跟著,他們共同抬著走水綠沉槍,從水井上方將槍頭往下丟了下來。
“嗖!”
“砰!”
六十二斤的走水綠沉槍,從那麽高的地方垂直插下來,直接就狠狠地紮進腳下鬆軟的泥土之中,同時也濺起了不少塵土。
陸鼎伸手上前,一把將走水綠沉槍狠狠拔出,對著身邊人吆喝:“快上去。”
鐵二牛力氣大,他率先上去,然後把眾人吊在繩索上,一點一點往上拉。
陸鼎此刻手持走水綠沉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這些蜂擁而來的惡鬼!
之前,陸鼎所做的那些,不過隻是小打小鬧。
現在他所麵對的,才是真正的刀槍棍棒,刀口舔血。
迎麵撲上來的是兩個手持大刀的匪徒。
他們兩眼怒瞪,揮刀時,臉上滿是凶狠和殺氣。
殺人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眼見他們手中銳利的刀刃,越來越近。
陸鼎緊握手中走水綠沉槍,徒然出槍!
這一槍,毫無阻礙的刺穿了其中一人的身軀。
隨後,陸鼎槍刃一甩,就連人帶槍把旁邊那人也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
在陸鼎收槍之際,又有人迅速撲了上來,他的速度,比原先那兩人來得快。
同伴的死,並沒有讓他們感到驚懼,反而更是刺激了這些人的凶性!
陸鼎沒有後退,而是將手中的槍,再一次刺了出去!
隨著骨骼碎裂、肌肉被刺破的聲音傳出,陸鼎又結果了一個人的性命。
陸鼎的呼吸,變得格外得緊張,這種緊張,是上輩子陸鼎從來未曾有過的。
今天晚上除了救甄湄湄之外,陸鼎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就是殺人!
上上輩子,他是個外科醫生,能用手術刀非常熟練地剖開病人的肚子,切除他們身上的毒瘤,但是殺人,從來未曾有過。
特別是現在這樣鮮血淋漓的畫麵。
有些人這輩子連殺一隻雞都很困難。
陸鼎就是這樣的人。
上輩子,他一直都躲在聶淅娘的身後,為她出謀劃策,成就了聶淅娘,而自己最終得到的,卻隻有背叛。
那這輩子既然重來,陸鼎當然要變得強大!
而首先,他要克服的就是殺人!
這其實也是陸鼎今天晚上給自己設下的最大課題。
因為一開始,他就已經算準了,今天晚上必有一戰,必須見血,必須有人死亡!
男人,隻有在鮮血當中,他才能夠完成蛻變!
殺!
殺!
殺!
這一刻,陸鼎腦海當中浮現的,隻有這一個字。
陸鼎不懂槍法,但他的槍似寒芒先至,旋即槍出如龍!
快!
準!
狠!
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把所有衝刷上來的匪徒,全部來了一槍對穿。
但是,前方隧道裏湧過來的人,就像是無窮無盡似的。
畢竟,今天晚上為了對付陸鼎,王子孚足足準備了幾百號人,以陸鼎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殺得完。
直到這時,上方傳來了鐵二牛的一聲呼喝:“公子快上來!”
陸鼎轉頭一看,身後大部分人都已經上去了,隻剩下甄湄湄。
陸鼎見狀,不由眉頭一皺,問道:“你怎麽還不走?”
結果,甄湄湄卻說:“你不走,我就不走。”
陸鼎不由微微一笑,隨後迅速右手持槍,左手迅速抄過甄湄湄那豐腴的細腰。
接著,陸鼎兩條腿微微彎曲,然後強大的真氣直接灌入腳底板。
形成一個巨大的衝力,整個人彈跳而起!
迅速從水井下方,跳到了平地上。
由於力道太猛,一時收不住,陸鼎便抱著甄湄湄綿軟的身子,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陸鼎這時連忙起身,他把甄湄湄遞給身邊的聶子韞,對他說:“你馬上帶著嫂嫂回家,剩下的交給我。”
水井下方傳來的呐喊聲,那是一陣接一陣。
這些人不斷的怒吼、謾罵,那聲音,聽的都讓人有些慎得慌。
甄湄湄擔心陸鼎,但又不得不走。
關鍵時刻,她迅速跑到陸鼎跟前,用隻有陸鼎才能夠聽見的聲音,小聲說:“我在家裏等你。”
說完,陸鼎立即讓鐵二牛帶著走水綠沉槍,護送甄湄湄和聶子韞離開。
在水井地下那些惡徒爬上來之前,陸鼎人已經跳到圍牆上,迅速朝著永安坊所在的位置,飛奔而去。
這時候,一般人都想著趕緊逃離,可陸鼎為何還會反向去找王子孚?
果然,如陸鼎所想的那樣,王子孚此時還在剛才那院子裏氣急敗壞地吼叫。
“你們都給我下去!”
“快,快!一定要給我把甄湄湄找回來。”
“今天晚上甄湄湄要是跑了,我要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眾人都知道這位公子哥言出必行。
哪裏敢怠慢,瘋了一樣地往水井下湧。
陸鼎借著這個機會,擰斷了一個人的脖子。
看著地上的屍體,盡管沒有見血,但陸鼎心潮多少還是有些澎湃。
一旦雙手沾滿了鮮血之後,原來殺人這麽簡單!
在院子裏眾人吵吵雜雜、混亂不堪的時候,陸鼎也悄然地來到了王子孚的身後。
他隔著一小段距離,盯著王子孚。
陸鼎和王子孚沒有私仇,但他不該碰嫂嫂!
今天,他必須死!
此時的眾人,在王子孚的大喊大叫之下,都在盡全力下水井,要去追擊逃走的陸鼎等人。
因此,沒有人注意到陸鼎就在王子孚身後。
這時,王子孚與陸鼎的間距,隻有不到半步。
陸鼎的右手慢慢地抬起來,放在了王子孚的身後。
緊接著,陸鼎手掌之間,真氣高速凝聚。
但是他並沒有非常使勁地拍打在王子孚的身上,僅僅隻是把手輕輕悄悄地放在王子孚後背的左側。
當陸鼎把手與王子孚後背肌肉觸碰到的瞬間,王子孚這才意識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後。
在他要轉身之時,突然,一股極其強烈的勁氣,通過毛細血管,急速湧向王子孚的心髒。
然後,在王子孚的心髒四周,形成一種拳頭般的衝擊力,猛地一震!
頓時,王子孚整個人身體向上一揚,嘴巴打開,想要發出聲音。
但由於心髒驟停,他喉嚨無法發聲,同時也做不出任何動作,隻能慢慢地往後倒下去。
陸鼎當下扶著王子孚,坐在了旁邊的石凳子上,給王子孚擺了一個動作,用手支撐著他的頭,讓王子孚像是因為太累了而坐在那裏休息一般。
盡管此時的王子孚,已經沒有大喊大叫,但是眾人並沒有鬆懈,而是繼續盡全力往水井下麵湧。
陸鼎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
由始至終,都沒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也隻能說,陸鼎膽子夠大。
而且,他很清楚,這家夥留著,對自己隻會是個禍患。
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物理上將其清除。
當陸鼎退出院子,原路返回的時候,他發現有一個黑影,突然翻過圍牆落了下來。
陸鼎眼珠子微微一轉,他沒有迎上去,而是悄悄地躲在暗處。
這人也是躡手躡腳地從黑暗中摸了過來。
陸鼎瞧著他的身形有點眼熟,果然,當他走到有光的地方時,陸鼎不由地樂了。
隻因為這個人,他實在太熟了,居然是崔子安!
崔子安的出現,大大超乎了陸鼎的預料。
陸鼎不清楚崔子安為什麽會來這裏?
可能性有很多,但這些都無所謂。
因為,既然崔子安出現了,那對陸鼎來說,這可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替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