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陸鼎就一直躲在暗處,盯著崔子安。

他發現,這孫子來此,也是一直悄悄地在觀察王子孚。

等到王子孚那些手下大部分都爬到水井底下,隻剩下三四個人站在王子孚身旁,保護他安全之際。

崔子安出手了!

崔子安的速度不慢,他手裏握著一把短刀,第一時間就朝著坐在石凳子上的王子孚,衝了上去!

隨後,那刀刃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王子孚的心髒!

接著,崔子安扭身揮刀砍向那三個手下。

在崔子安的認知裏,以他的功夫對付這些人,就跟玩兒似的,輕易便可解決。

然而,在崔子安殺完一個人,要將手中的刀如法炮製地刺入另外一人胸膛的時候。

有一塊石頭,突然從側麵飛了過來,非常精準地“鐺”一聲,砸在了崔子安手中的刀身上。

使得他的身體為之一頓,短刀也無法握緊,從而掉在地上!

邊上幸存的兩個人見狀,立馬放聲大喊:“來人啊,不好啦!王公子被人殺了!快、快抓住凶手!”

水井下方還沒完全下去的眾人,已經驚駭無比地重新爬了上來。

同時,院子外麵也有不少人衝了進來。

他們在看到自己的金主,已經倒在血泊之中的時候,個個暴怒無比,毫不留情地將手中的武器,砍向了崔子安。

此刻的崔子安根本來不及反應,到底是誰在暗中破壞他的動作?

眼下,他人已經暴露,得趕緊離開!

不過,盡管如此,崔子安心還是比較寬的,因為他畢竟是蒙了麵,現下環境如此昏暗,這些人根本就沒有看清自己的樣貌。

然而,當崔子安繞過這些人的圍追堵截,翻身上牆,正要施展輕功逃離的時候。

突然,他正前方圍牆之下,有一個黑影跳了起來。

對方的速度很快,猝不及防之下,崔子安的胸膛,被他狠狠地拍中一掌,接著,整個人倒著飛了出去。

然而,更讓崔子安感到驚悚的是,他蒙在臉上的黑巾,居然被對方直接扯了下來!

因此,崔子安這張小白臉,也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已經全部圍過來的王子孚手下麵前。

“你是崔子安,寧國侯府的人!”

人群當中有識貨的,一下子就認出了崔子安的身份。

此刻,崔子安來不及解釋,因為他也沒辦法解釋的清楚,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逃。

崔子安原地蹦跳而起,在擊退了周邊幾個人之後,使出渾身解數在眾人的圍殺之下,受了一點輕傷,急速逃離。

在崔子安身後,眾人連連呐喊:“崔子安,你竟然敢殺王公子!”

“你跑不掉的!”

“我們現在就去告訴王老爺,你就等著受死吧!”

陸鼎躲在暗處,嘴角帶著一抹笑,喃喃自語:“請叫我雷鋒,不用謝。”

……

王子孚的死訊,第一時間就傳到了王忠惲的耳朵裏。

這王子孚可是太原王氏嫡係血脈的獨苗苗。

對於太原王氏的主家來說,他的存在意義非凡。

而如今,王子孚的死,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理寺少卿王忠惲,立即集結了家族長輩,以及各大親屬勢力,朝著寧國侯府上門討要說法。

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衛國公府。

候晟傑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即激動地走向他爺爺所在的書房。

這幾年來,衛國公一直在極力打壓寧國侯府。

究其目的,就是為了掠奪寧國侯府手中所掌握的資源,從而壯大衛國公府。

候晟傑興致盎然地來到書房。

他正要敲門進去,卻聽到書房裏,傳出他祖父恭敬的聲音:“拜見使者大人!”

候晟傑從小到大可從來沒有聽過自己祖父用這樣恭敬謙卑的聲音,跟別人說話。

他祖父王忠惲在大乾國是人盡皆知的常勝將軍,鐵漢一個!

哪怕是麵對大乾國皇帝,他也是猶如見常人一般。

隻會語言禮貌,而非如現在這般恭敬。

這使者大人是誰?

候晟傑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好奇。

他慢慢地來到門外,伸手捅破窗戶紙。

而接著屋子裏麵所呈現出來的畫麵,更是讓候晟傑兩眼瞪大,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真的打死都不會相信!

此時,衛國公的書房內。

一個穿著紫色夜行衣的女子,像把寶劍一樣立在那裏。

盡管她身段婀娜,修身的夜行衣能夠把她妖嬈的身姿,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是,再妖嬈曼妙,也無法掩蓋她身上那一份讓人不敢靠近的淩厲肅殺之氣。

此刻,衛國公候無忌居然恭恭敬敬地對這個紫衣女人行禮。

在大乾國,近乎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候無忌,居然會露出如此謙卑的模樣,屬實讓人感到意外!

就在候晟傑為眼前所見,驚駭莫名之際。

那個連他爺爺見了都要躬身行禮的紫衣女人,纖纖玉手,輕輕一抽。

候晟傑就感覺一股非常強大的吸力,把他整個人給硬著扯了進去。

“砰”的一聲,隨著候晟傑被重重扯入房間,那窗戶也被他撞碎,他翻滾著,落在了地上。

旋即,候晟傑就感覺自己的咽喉,被什麽東西給掐住。

然後,整個人脫離地麵,居然被一股肉眼無法看見的力量,給扯到了半空之中!

候晟傑隻見到眼前這個紫衣女人,她那看起來好看又曼妙的手指,竟然隻是對著空中輕輕托舉,就已經把他一個成年男人的生死,掐在手中。

候無忌健壯。連忙。大喊一聲使者,大人手下留情,這是我孫兒。

候晟傑身上的所有生機,都已經被對方給拿捏住。

那種死亡的強烈感覺,讓候晟傑根本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來!

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讓他渾身像是篩子一樣不住地顫抖。

好在有候無忌在旁邊求情,紫衣女人這才隨手就把候晟傑丟到了地上。

她淡淡地說:“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而堂堂權傾朝野的衛國公,這時竟然長長鬆了一口氣,而且對著紫衣女人感恩戴德:“多謝使者大人不殺之恩。”

至於紫衣女人,一點都不在意候晟傑在邊上,她直截了當地開口:“主人對你的做事效率,很不滿意。”

“皇帝的病,似乎有痊愈的跡象。”

“而且那皇太女,你這沒用的孫子,也無法把握。”

“你說,你們一家如此無能,主人要你們有什麽用?”

“反正,這小小的乾國,如你們這樣的螻蟻,多的是,本使者不妨再換幾家。”

“皇帝還有幾個堂兄弟,他們也挺不錯的,也一直在積極地爭取給主人當狗。”

候無忌臉色驟變,趕忙“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候晟傑在旁邊已經驚駭的無以複加,這是他祖父啊!

衛國公在大乾國,那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居然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下跪。

而且,這態度謙卑至極,仿佛卑微到了泥土當中!

她是誰?

她背後的主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