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也是愣了一下,不是吧?
陸鼎本來打算伸手輕輕摁在她的脈搏之上,以此來感受她的身體情況。
但是,候律雅這個時候,卻是整個人兒都緊緊地纏住了陸鼎。
而她現在這般狀況,陸鼎根本就無需用內力去窺探她的身體。
僅僅隻是感受到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格外的灼熱,便可以判斷她的情況。
而且,讓陸鼎感到驚詫的是候律雅現在的情況,和陸鼎第一次遇到武妧嬅的時候,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無論是她像火燒一樣的身體,還是渾身上下一直不斷持續所冒出來的汗珠,以及身上不斷散溢而開的體香,都在向陸鼎展示,候律雅中毒已深。
陸鼎也是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一直以來,他都認為武妧嬅身上所中的毒是衛國公幹的。
可是,候律雅是衛國公的親女兒,同時也是他們整個家族興衰榮辱的保障所在。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會對自己的親女兒下毒。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
武妧嬅和候律雅一樣,都是被太後下的毒!
陸鼎一時不解,這老太後到底要幹什麽?不僅對自己的兒媳婦下手,連她的孫女也要坑害。
突然,陸鼎便意識到一個問題,皇帝雖然是太後的親兒子,但是太後卻不僅僅隻有一個兒子。
除了皇帝之外,還有那個已經被趕出京城多年的燕王!
這下子,太後的動機是梳理清楚了。
可陸鼎的麻煩也接踵而來。
怎麽辦?太後那兩個實力高強的婢女,肯定就在皇貴妃的寢宮外圍守著。
等時機一到,她們就會喊人進來。
到那時,陸鼎這輩子也是走到頭了。
可如果就這樣離開,候律雅的身體也必然會遭受到極大的侵害。
這種藥必須得通過男女之間陰陽交泰,才能夠達到平和。
不然極其強烈的藥性,會讓她的身體產生極端的反應,衝擊她的神經係統,同時也會對她的大腦產生不可逆的損害。
怎麽辦?
怎麽辦!?
就在陸鼎無比頭疼之際,突然有一陣幽冷的清風,從窗戶外吹拂而入。
緊接著,陸鼎就感覺有兩個人飛了進來。
第一眼陸鼎便察覺進來的就是太後身邊的那兩個實力八品左右的女護衛。
為此,陸鼎下意識地渾身都為之警覺。
沒想到她們來得這麽快!
在陸鼎打算拚盡全力和她們打一架的時候,他卻是驚駭地發現,這兩個女侍衛像是被人給丟進來的,於地上翻滾了一圈,然後軟綿綿地躺著。
怎麽回事?
陸鼎正納悶的時候,候律雅就如同因為河道幹涸而缺氧的魚兒,張開殷紅的唇瓣,渴求似地對著陸鼎,吐露著芳香。
當下的陸鼎,是真不清楚,該如何應對這個情況?
直到這時,窗戶外傳來一個幽冷低沉的女子聲音,對方冷冷開口說道。
“我已經廢了她們的丹田,抽幹了她們的氣血,她們無法去告知太後,你隻管做你自己現在該做的事。”
“最難消受美人恩,貴妃娘娘現在可急需要你的幫助。”
“這種藥隻有陰陽交泰才能夠消除,別的你就無需再做他想了,給你半個時辰。”
陸鼎眨了眨眼睛,他當下還沒有從這震驚當中反應過來。
那本來就已經無法抑製自己內心的候律雅,顯然也是聽到了神秘女子所說的這番話。
當下,她再無須顧忌,張開雙手,用力地將陸鼎推在了柔軟的床榻之上。
隨後,身為貴妃的她,主動地把芙蓉軟帳的紗簾,放了下來。
芙蓉轉賬之內的畫麵,當下無法被外人窺探。
僅僅隻能聽到一些細細簌簌、隱隱約約的聲音。
聽上去像是在極力的壓抑某些跳躍的情緒。
就像是草叢當中夜蟲在啼鳴,聽著像是小心翼翼,如絲如縷,透過門窗,悠悠地傳到院子裏。
此刻,庭院之中。
有一位身姿窈窕,卻恰如鬼魅一般的女子,翩然而立。
她靜靜立在皎白的月色之下,目光總時不時會飄向屋內。
她臉上戴著一副麵具,把整張臉完全地遮蓋住,隻露出一雙恰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
以她的實力,屋內現在所發生的絲毫動靜,都能夠聽得仔細分明,就仿佛自己就站在他們邊上似的。
這聲兒如同暖風徐徐,在她耳畔吹過。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一會兒親,一會兒咬。
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我恨你”,一邊又甜甜膩膩地喚著“好郎君”。
夜風解意,把蒙麵女子身上那一份灼熱吹拂了少許。
茭白的月光將她烏黑亮麗的秀發,映襯得恰如銀漣一般。
由於麵具遮蓋住了她的容顏,看不清現在的表情。
但是,左側那精致的耳朵,會微微地往後傾斜,顯然,她是笑了。
身為女子,她竟然對屋內的男女發生這般事情,會發笑,屬實讓人不明白她心裏頭到底在想些什麽?
而屋內的情況,宛如在喝一壇老酒,剛開始入咽喉會覺得有些緊致、生澀。
但是慢慢的,就能夠品嚐到這期間的美味和甘甜。
因此,這酒勁一上來,動作也變大了幾分。
什麽風來雨去,浪濤翻滾,仿佛要把這結實的床板,都給折騰散架了似的。
半個時辰的功夫,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麵具女子在這夜風之中,從戰鬥聲起到戰鬥聲息,就一直這麽背對著窗戶。
給從同樣翻窗而出的陸鼎,以一個格外纖長優雅且帶有幾分神秘色彩的背影。
陸鼎翻窗出來的時候,腳尖就勾到了窗台上,差點就要狠狠地摔個狗吃屎。
好在,他雙手反應算快,在地麵上輕輕一撐,人便在空氣當中打了一個大風車,然後穩穩地站在了麵具女子的身後。
陸鼎對著她拱手一拜:“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眼前人從身段上可判斷,應該是個年輕女子。
但是,她的聲音卻又顯得格外的成熟穩重,也顯得比較冰冷,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陸鼎這一聲“前輩”,喊的倒也不做作,隻是對對方的身份感到好奇。
剛才陸鼎在芙蓉軟帳之內,與候律雅休養生息的時候,特意提及屋外的女子,但候律雅也是對對方一無所知。
兩人也沒有辦法像一般情侶那樣膩膩歪歪,郎情妾意。
隻是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對視了好一會兒,這才分別退出對方的身體,然後換上衣物,陸鼎翻窗而出。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站在對方身後,陸鼎會產生一種有那麽幾分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