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安那引以為傲的俊臉,結結實實地吃了陸鼎一拳。
高高的鼻梁,被如鐵一般堅硬的拳頭擊中,鼻梁骨直接被扭斷。
一時之間,酸的,澀的,苦的,甜的,辣的,湧入鼻腔,占據整個味蕾。
同時,劇烈的疼痛,刺激著崔子安的每一根神經。
他隻覺天旋地轉,耳朵裏不斷地回**各式各樣“嘁哩哐啷”的聲響。
整個人往後仰著,就要倒下去。
而陸鼎卻是抓住這個機會,把強大的勁氣灌輸到自己的腳底板,對著崔子安微微岔開的褲襠,二話不說,便猛地狠狠踩了上去!
刹那間,便可聽到一陣雞飛蛋打,以及淒厲至極的慘叫。
“啊啊啊啊!我的蛋,我的……”
前所未有的痛苦,讓崔子安眼球翻白,口吐白沫。
邊上所有人,此刻那是驚駭地無以複加。
特別是聶顯德,哪裏能想到一個小小的泥腿子,竟然膽敢對當今皇子,下如此重的狠招?
聶顯德當下發出一聲怒吼:“來人,快來人,快救殿下,給我殺了他!”
陸鼎猛地扭頭看向聶顯德,突然,他的手直接便狠狠地甩了過去。
“啪!”
隨著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
陸鼎手掌甩在聶顯德那幹癟粗糙、布滿皺紋的臉上。
也把他打得如同陀螺一般,原地旋轉!
飛翔之間,還有幾顆帶血的牙齒,甩飛了出去。
緊接著,聶齊等人頓時暴起,從腰間抽出佩刀,就朝著陸鼎圍了上來。
剛剛被打倒的聶齊,也是滿臉憤怒,外帶仇恨地盯著陸鼎,大喝出聲:“殺了他!”
聶齊高高舉起的刀刃剛要砍下,倏然,一隻同樣強而有力的手探了過來,一把就抓住了聶齊的手腕!
然後,用力一扭,就聽到“哢”的一聲,聶齊握刀的右手,直接被聶鎮亥擰斷!
聶鎮亥隨即放聲怒斥,身為八品高手的氣焰,瞬間就將眾人給壓製了下去。
“你們莫要忘了,這是在我寧國侯府,這裏是我家!”
但凡對上聶鎮亥目光的,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縮了縮脖子。
聶顯德這時癱坐在地上,他指著聶鎮亥,瞠著眼睛,硬著脖子,對著聶鎮亥發出各式各樣的威脅和怒吼。
“聶鎮亥,你今天所作所為,已經把我們聶家帶上了亡族之路,你會成為聶氏家族的千古罪人!”
聶鎮亥目光冰冷地看著坐在地上的聶顯德。
他說:“是非功過,自然會有家族後人來評說。”
“但是,今天你們誰敢動我女兒,殺我女婿,我聶鎮亥就跟他拚命!”
陸鼎眨了眨眼睛,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著聶鎮亥。
眼前的老丈人和上輩子差距太大了,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而這時,外頭傳來了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
“聶侯爺好大的氣派。”
眾人同時轉頭看去,隻見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蘇培申,手裏提著聖旨,帶著一群身著金色鎧甲的禁衛軍,闊步而來。
崔子安見狀,那宛如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親人似的,流著眼淚,噴著滿嘴的鮮血嚎叫。
“公公,公公,救我!”
“這群賤人要謀殺本王,公公快來救我!”
崔子安手腳並用,強忍著劇烈的痛楚,爬到了蘇培申的麵前。
但他伸手要抓住蘇培申腳踝的時候,蘇培申身邊一個千牛衛,直接抬腳,就把崔子安的手,踩在了地上。
眾人仔細一看,來的居然是千牛衛中郎將,候傾墨!
蘇培申低頭看著崔子安,捏著蘭花指,尖著嗓子怒斥:“你這下賤的東西,竟然敢自稱親王?”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想活了,是吧?”
蘇培申的這般言語,讓崔子安眼神中原本充斥著希冀之色,瞬間凝固!
同樣,還有受到崔子安鼓動**的右驍衛諸位將領。
原先還一個個氣勢洶洶,而現下,就像是被人給點了穴位似的,立在那裏一動不動,表情驚悚!
崔子安連連喊叫:“公公,公公,是我,我是崔子安!”
“我是陛下的兒子,我是陛下遺落在民間……”
“嗚嗚嗚……”
崔子安後邊的話還未說完,蘇培申直接就用自己的鞋尖子,堵住了他的嘴巴。
“你這賤骨頭,到現在還說這般誅九族的話!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是吧?”
“好,那咱家現在就讓你死個明白。”
說著,蘇培申就將手裏的聖旨高高抬起:“寧國侯接旨。”
聶鎮亥帶著一家子趕忙整齊而立,對著聖旨下跪。
陸鼎正猶豫著自己是否也跟著一起跪的時候,蘇培申則是對著陸鼎笑盈盈,很是客氣地來了一句。
“小陸神醫,陛下說了,你是大功臣,可以不跪,在旁邊聽著便是。”
陸鼎聽後,不由地眉毛一挑。
謔,這老皇帝有點意思!
而旁邊眾人聽到皇帝居然額外恩準陸鼎站著聽聖旨,臉色那是一變再變。
特別是聶鎮亥,那看著陸鼎的目光裏頭,光芒是越發的敞亮。
蘇培申嘰裏咕嚕地把聖旨誦讀了一遍。
其內容就不用多說了,看趴在地上不住掙紮,極力想要呼喊的崔子安,以及臉色慘白如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聶齊和其他部將,便可知曉,他們這次押錯寶了!
總之就是一句話,崔子安假冒皇子,誆騙太後,死罪!
即刻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崔子安趴在地上不斷地掙紮。
陸鼎這時迅速走了過來,對著他的腦袋一腳狠狠踹下,終於,崔子安安靜了。
蘇培申見狀,趕忙詢問:“小陸神醫,你把他踢死了?”
陸鼎笑著說:“沒呢,這孫子,我老丈人花了二十多年辛苦培育,好不容易養到了六品的實力,一兩腳是踢不死的。”
蘇培申聽後嗬嗬一笑,他說:“就連太後娘娘都差點被此獠給蒙騙,更別說寧國侯以及夫人了。”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牙齒掉了幾顆,滿嘴漏風的聶顯德,也忙不迭地點頭。
討好似地開口附和:“對對對,我們都被騙了。”
蘇培申輕哼一聲,懶得理會這種在他眼中跟蟲子一般的小人。
他把聖旨交給聶鎮亥之後,便對著陸鼎微微拱手。
陸鼎趕忙回應:“公公這是?”
蘇培申笑著說:“咱家這次也多虧小陸神醫解圍,不然,隻怕也要受到牽連啊。”
“小陸神醫年紀輕輕,就深受陛下信賴,又是皇太女手下最得力之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蘇培申這話,那是完全向著陸鼎,同時,也是說給聶鎮亥一家聽的。
接著,他話鋒一轉,又說:“小陸神醫,話說起來,陛下說了,這個賊人年紀輕輕,手段應該不會如此高明,其背後必然會有別的勢力在支撐。”
“為此,陛下請小陸神醫,還有侯將軍二人,一同對此事展開調查。”
陸鼎聽後,下意識地轉頭,朝著候傾墨看去。
她當下冷眼瞪著陸鼎,一臉不情願。
很快,蘇培申便轉身離開,聶鎮亥硬著要塞錢給他,蘇培申則是重重地摁住聶鎮亥的手腕,輕輕地拍了拍。
對著聶鎮亥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侯爺還是將這份心思留著,好好對待身邊人吧。”
“寧國侯府能否恢複昔日榮光,就在一人身上。”
聶鎮亥心中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