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傾墨也不知是因為受傷,還是在這方麵,本就是個懵懂無知的少女。

她的衣物一經被陸鼎褪下,就立即緊張得不行。

平日裏那冷傲孤絕,生人勿近的姿態,**然無存。

反而呈現出一種讓陸鼎見了,很想要欺負她,放在自己手中拿捏的小綿羊姿態。

陸鼎暫時把戲謔的心思收了起來,他說:“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情況,這把刀已經完全刺入你的體內。”

“我若是沒有猜錯,刀距離你心髒的位置,很近。”

“如果不抓緊時間把刀拔出來,並且迅速縫合你的傷口,你會死的。”

“咱們兩個人之間,沒仇沒怨,但也沒有太親密的關係,一般來說,我犯不著費這心思來救你。”

“但是,現在咱們怎麽說也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死。”

“所以沒辦法,我隻能傾盡全力把你救活。”

“而這件事情,可不那麽容易辦到,你若是想活,就必須完全按照我說的做。”

“接下來,就請你乖乖地給我躺著,然後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動,任由我在你身上下刀子。”

說著,陸鼎直接用手術刀,動作非常麻利地割開候傾墨身上的衣物。

然後,用力一扯,就聽到“嘶啦”一聲,頓時一大片嫩白的肌膚,便呈現於陸鼎麵前。

候傾墨哪裏遇到過像現在這般情況,一時之間,臉色羞紅無比。

畢竟,身為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她最寶貴的身體,已然被陸鼎給看透了。

但是,候傾墨同時也發現,陸鼎雖然動作非常的粗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意。

可當下陸鼎的表情,顯得格外肅穆。

在他的眼睛裏麵,也見不到那讓候傾墨看了,會不爽想殺人的猥瑣之色。

他現在目光直直地盯著傷口,整個人所呈現出來的那種狀態,是候傾墨從來沒有見過的。

她很難相信,一個男人在見到自己這般身軀的時候,竟然會沒有任何反應。

候傾墨很不理解,甚至心裏頭還產生了一種念頭。

難不成,我在他眼裏,真的沒有吸引力?

不過,這樣的想法才剛剛浮現,就被候傾墨給狠狠掐死。

她在自己心裏頭啐了一口,罵了自己一聲。

我才不需要這個男人欣賞!

其實,盡管候傾墨頗有大局觀,拚著自己性命不顧,也要維護家族利益。

但是,人這一輩子,就這一回,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她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沒做,當然不想死。

因此,隻能咬緊牙關,把自己的身體交給眼前這個她其實並不怎麽信任的男人。

陸鼎當下又從木箱子裏取出了一個特製的手套,這是他用羊腸製作而成。

這手套還是陸鼎特意讓太醫署的人幫忙製作的。

陸鼎用手繪外加文字注解的方式,把圖紙交給孫鶴禮。

一開始,孫鶴禮還有些納悶,而當成品出現的時候,孫鶴禮那雙眼睛就沒有從手套上移開過。

身為一個大夫,他很清楚,這個手套的意義。

陸鼎雙手戴上手套,然後就靜靜地蹲了下來。

他把雙手輕輕地在候傾墨的傷口四周,仔細檢查。

盡管從外人的角度看去,陸鼎這動作,屬實有些出格,隻怕那些正常夫妻,都很難做到如此親密。

但是,這屋子裏,隻有陸鼎和候傾墨,外人都在門外候著。

人們所能夠聽到的,隻有傷口被陸鼎觸碰到時,候傾墨會發出的低低呻吟。

聶子韞當下就在柳青青的身邊,兩個人雖然年紀相差不多,但身高和體型卻有著很大的差距。

聶子韞站在柳青青麵前,足足比她矮了半個頭。

同時,柳青青身為姑娘家,體型也比聶子韞要健碩許多。

聶子韞聽到這屋子裏隱隱約約地傳出,候傾墨那讓人聽了之後,很容易會產生各種聯想的聲音。

他不由對著柳青青,輕聲問道:“你說,我姐夫和你們將軍在屋裏麵幹什麽呢?”

“這聲音,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柳青青向來不喜歡聶子韞這種紈絝子弟。

她也繼承了候傾墨那冷眼對待所有男人的態度和表情,冷冷地說了句:“跟你無關的事情少打聽。”

柳青青話音剛落,屋子裏便傳出一聲別說是男人了。

即便是身為女子的柳青青,聽了都會心生漣漪的嬌啼。

“嗯哼~!你輕點~!”

“你紮的我都出血了!”

我去,這話也太勁爆了!

聶子韞連忙把耳朵給捂住,他生怕自己聽太多,到時候,候傾墨會把他殺人滅口。

好在陸鼎也以同樣略顯不耐煩的聲音說:“你要叫就叫出來,別忍著。”

“你傷口這麽重,我必須要多縫幾針。”

話雖如此,但陸鼎在給候傾墨上藥並且縫針的時候,她一個姑娘家,竟然一直都強咬著牙,就單單這份忍耐力,也讓陸鼎對她的主觀印象,改變了不少。

這時候,陸鼎已經用他精湛的縫合技術,幫助候傾墨把傷口縫合。

並且動作格外細心地用幹布,一點點地將她傷口周邊的血水,擦拭幹淨。

在用布擦的過程當中,陸鼎的手指多多少少會與候傾墨嬌軟的身子,產生一些親密觸碰。

雖然陸鼎動作很輕,但還是讓候傾墨因為羞澀,而整張臉都隨之漲紅。

看向陸鼎的眼神和目光,在不經意間,隱隱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陸鼎叮囑了候傾墨幾句,接著,就把早先已經備好的衣服,重新蓋在了候傾墨的身上。

隨後,陸鼎轉身,背對著候傾墨。

他本想詢問候傾墨事情的經過,但是,陸鼎的目光這時候不經意地落在了地上,那裏放著一把刀。

是剛才陸鼎從候傾墨的傷口拔出來,隨手丟到地上的。

本來,隻是一把刀,陸鼎完全不用去在意。

但是,陸鼎突然發現,這把刀的刀身形狀很奇特,而且有點熟悉。

陸鼎突然彎下腰,把沾了血的刀從地上撿起來。

他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衣袖來擦刀身。

就單單這一下,把身後的候傾墨給弄蒙了,她不明白,陸鼎為什麽對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刀,這麽感興趣?

候傾墨哪裏知道,這把插入過她體內的刀,也同樣狠狠地紮在陸鼎的心髒上。

當然,是上輩子,當時,就是聶淅娘手裏抓著這把刀,然後狠狠地紮在了他的心髒上!

陸鼎把刀身擦幹淨之後,放在自己眼前仔細端詳。

從他的角度,很難發現這把刀哪裏與眾不同。

刀身上不見任何紋路,就隻是刀刃像蛇或者波浪一樣,較為奇特。

同時,這種刀一旦刺入人的體內,其產生的破壞力是極大的。

這也是為何剛才陸鼎如此小心翼翼把刀拔出來,然後又花費了很多時間進行縫合!

眼見陸鼎一直盯著這把刀,本來因為身體虛弱而神情有些恍惚的候傾墨,也盡量把精神集中了幾分。

陸鼎現在給她的感覺,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背對著自己,緊緊抓著刀,身上會很自然地產生一種氣勢。

特別是陸鼎這時道了一句:“這把刀,插進身體裏,很疼吧?”

陸鼎這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聽到候傾墨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意思!

候傾墨看著陸鼎的背影,心中一顫!

他、是在替我難受?